这一生,她从来不曾把他当儿子看待,从来不曾给他过一丝一毫的温暖,从来没有多余温柔的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爱着她,她是他的母亲,给了他生命的母亲!
她活着时,纵然他觉得自己孑然一身,但总归还是有家,到她死去那一刻,他才真真正正的觉得,这世界如斯之大,但却真的只有他自己了。
忠诚如安城,还会有背叛的时候,他更加不会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一路跟随他直到他坐上位子的肱骨之臣,他也远远的一手打发,不敢再倾心的信赖,注定了,哪怕落魄时,哪怕荣华时,他孟绍堑都只是孤家寡人的命!
他也曾想过,将傅静知弄到手之后,花些时间和心思总能要她对他像是对绍轩绍霆那样,但真的弄到手了,却才发现,这看似等待了若干年想了若干年的东西,却好似并没有要他享受到占有的乐趣。
他又不自觉的拿出了手机,那一串数字在心中盘旋了无数遍,终究还是鼓足了勇气拨出去,照旧是那熟悉的凉凉的女声,一遍一遍重复着对他说,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骄傲如她,纯净如她,早就不可能再回头了,他知道自己并不爱苏灵,也从未想过要和她在一起,但就是不知道为何,总在深夜时,会梦到那一天分别时她失望和灰败的神情,她看着他,再没了俏丽和调皮,只是带着浓浓的哀伤和说不出的痛楚。
那一抹眼神,直到今日,他还铭记在心!
那是唯一一个对他好真心实意爱着他的女人,但那么的遗憾,他遇到她太晚,他的心,已经再装不下她。
十字路口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来回的滚动着巨幅的画面,台湾著名歌手陈升在a市举行的情侣演唱会今晚就要开场,这一则消息经由媒体铺天盖地轰炸式的宣传之后,几乎连菜市场卖菜的阿姨都知道有个拉腔拉调唱着o
nenightbeijg的老男人要来开演唱会了。
静知拢了拢披肩,对着镜子仔细的检视了一遍自己今天的打扮,头发梳的很整齐,软软服帖的偎在颈间,身上是一件黑色及膝的羊绒大衣,乌黑光亮的毛领托着一个尖巧白嫩的下颌,气色不是很好,但却因着怀孕的缘故并没有化妆,只在唇上涂了一点唇膏,大衣胸前的扣子上,白菊细长的花茎在上面绕了一圈,颤巍巍的绽在了胸前,她眼圈还带着一点点的红肿,仿佛刚刚哭了一场。
拿了手包,打开。
那一张叠放的整整齐齐的演唱会入场券还安静的放在里面,她顷刻间忍不住,泪水就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