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动情VS我想要你。

“你不想看看静园和你记忆中是不是一模一样吗?”沈曼君的声音波澜不惊,她看着静知此刻的反应,虽无法体会到她那样的心情,但却有些动容,总归是生长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怎能不惦记?

静知坐在车子里,她不肯说一句话,只是隔着车窗看外面一路的风景,近了,近了。

离静园的方向越来越近,离她的家,越来越近了。

在静园变成平地的时候,她从不敢回去看一眼,她害怕那样宁静美好的静园变成嘈杂的酒店或

是灯红酒绿的夜店,没有什么可以取代静园,没有什么比得上她的美好,就是在那里建一座世界公园,也比不上!

车子停住了,静知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凝固了,她坐在车子里,透过玻璃,清清楚楚看到那绵延在黑暗中的巨大的庄园。

刻意做旧的大门,似乎隔着车窗就能嗅到那上个世纪飘来的味道,围墙高耸,远远的,看到数不清的景致和建筑隐在漆黑的夜色里,恍若是料峭的鬼魅,却又那样蛊惑着她去靠近。

曼君不知在什么时候下了车,黑夜的阴影下渐渐有人逼近,静知所有的心神都被静园迷惑,她拉开车门下车,无法控制自己走进去,一丈多高的大门被她推开,安谧中透出那样迷人的声音,静知的眼泪几乎是立刻就掉了下来,就连这里的风,都比别处的亲切迷人,这是她的静园,是她记忆中从不曾忘却的静园。

“怎样,这份礼物不错吧?”曼君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静知惊的回头,却见不知何时,她的身后出现了两个陌生的男人。

“沈曼君,你要干什么?”危险的味道似乎一时间就逼了过来,静知怔仲间连连后退,却被那两人飞快的按住了手脚,她被他们用绳子不费力的绑了起来,然后,她的嘴巴里被人塞上了一团毛巾一样的东西,但幸好,他们只是做了这些。

曼君缓缓的走近她,一步一步走出阴影,走到月光下,她唇边的笑意惨白无比,眼底却是浓重的哀伤,她看着静知,而静知也在看着她,她不说话,是满腹辛酸无从说起,而静知不说话,却是实实在在说不出来。

“你放心,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曼君终是长长的叹一口气,她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枚硬币,摊开放在掌心。

映着月光,静知看到那是一枚普通的一元硬币,她有些不解,却也渐渐的平静下来,虽然被人绑起来塞住了嘴巴,但奇异的,在静园里,在这样熟悉的静园里,她丝毫不觉得害怕。

“我想要打一个赌,你愿意不愿意?”曼君把玩着那一枚硬币,不时的抛起又接住,她不等她点头或是摇头,又径自说道:“听说,当硬币在空中翻滚的时候,人才会突然醒悟自己的期望是什么,矛盾是不存在的,你心里的天枰总归会倾向一边,而这一次,你也正好可以看看,你到底在不在乎。”

静知说不出话,她只是看着曼君,漆黑的眼瞳里似有泪雾弥漫,而曼君却已经将硬币高高的抛起;“如果是正面,那么以后我会帮你躲起来让绍霆一辈子找不到你死了这条心。”

静知的心一下子抽紧,她嘴巴里塞了这么一大团东西口腔壁都发麻了,她说不出的恐惧,这一场赌局,她没有选择,她的命运在沈曼君的手里。

这未尝不是一个好出路,但她此刻却觉得无法言语的害怕,她睁大眼睛,看曼君接住硬币,又缓缓开口:“如果是反面,我会告诉孟绍霆你被绑架了,要他一个人来救你。”

静知倏地深吸了一口气,她拼命的挣扎了起来,都不是她想要的,都不是!

她的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她不想永远离开,可是她更不想他孤身一人犯险救她!他的腿还没有好,他不能走很长的路,他会变成一个残废,一瘸一拐的残废!

她被堵起来的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曼君却是低低的笑了起来,将手掌摊开,“傅静知,你没得选择,我也,没得选择。”

硬币露出来,是反面。

静知喉咙里突然发出一串奇怪的声音,她整个人瞬时觉得脊椎都被抽走了一样,根本没有办法站立。

沈曼君怔怔的看着这一枚硬币,许久之后,她苦笑一声:“也许,连老天爷都不帮我,我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竟然帮你们认清彼此的心思,我竟然变着法的逼自己死了那一条爱着他的心,我真是个笨蛋!白痴!”

她忽然恨恨的将那一枚硬币甩出去,叮咚一声响,银白色的硬币骨碌碌的转动着忽然就不见了。

“把她给我拉到临湖那一栋小楼里关起来,然后照我的吩咐给孟绍霆打电话!”

曼君的声音很大,但听在静知的耳中却是那样的凄凉,她知道,她不恨她,她也只是一个被爱伤透了的女人,她们都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