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么深的误会,那么深的委屈

“静知,是你吗?什么事……”

静知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上了一团棉花,她说不出话来,仿佛自己是一只被卡住了脖子的鸭子。

“静知?”孟绍霆微微蹙眉,他搁下笔,拉开椅子站起来,不顾及商务会议室里静的吓人的氛围下,那十几双看着他的充满疑惑和不满的眼睛,他又低低的叫了静知的名字。

有人的眉心微微跳了跳,有人的眼睛里倏然的亮了一下,还有人,不露声色的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从不曾听过他对谁说话的声音,是这样一种温柔。

“孟绍霆,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不许骗我,不许说谎,不许狡辩,你只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好不好?”

静知一手捏死了手机,一手紧紧的攥住露台边的围栏。

她原本澄澈的眸子里,似乎泛起来一些雾气,而她的一头长发,被风吹的凌乱,猎猎作响打在脸上,那样的疼。

他忽而轻轻笑了一下,自己都没有觉得自己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含了那么重的宠溺:“好,你只管问,我不会骗你,不会说谎。”

“那么,你听好了。”

静知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沉沉开口:“你那天晚上是不是在我的楼下和张扬发生了争执,你还对他动了手?”

孟绍霆握住门扶手的手指猛地僵住,他脸上的笑意可笑的凝滞,整个人的脊背都僵硬了起来。

许久之后,许久之后。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失落和怨气,尽量让自己轻快的开了口。

“是,我和那个张扬,确实发生了一点争执,我还推了他一下,最后开车门的时候……”

“你不用说这么多!”

静知忽然出声打断,隔着听筒,他似乎都感受到了她的怒气,他的心脏持续的向下跌落,而眉却是无所谓的一扬:“好,我回答你,是。”

静知轻轻点头,“好,很好,你确实没有骗我,还有,孟绍霆,我再问你,你是不是过后找人打了张扬,还逼他辞职离开?”

“你在胡说什么?”孟绍霆简直是有些震惊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他找人打张扬?还逼他辞职?

天地良心,他根本就没有将这个张扬放在眼里,他也是刚刚才知道他叫张扬,他连他的长相都没有一点点印象!他找人打他?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无稽之谈,可笑!

“你不用故作惊讶,你只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他的反应,让静知觉得实在可笑,她也不是三岁小孩,能被这样拙劣的演技给蒙骗住!

她只觉得手心发凉,连声音都有些发抖了:“是他对不对,是那晚上你见到的那个人找人打你的对不对?你只管告诉我,张扬,你不用害怕,你只管说!”

张扬看她激动的样子,倒是有点慌了,他连连摆手,吭吭哧哧说道:“静静,不是他,确切的说,我也不知道是谁……”

“你不知道是谁?”静知心凉如冰,反而轻轻的笑了一笑,她眸子里的神色似乎渐渐放空,到最后,就透出来说不出的失望。 。

“除了他,还会有谁,还能有谁?”

眶他向来就是这样卑鄙,向来就是这样残忍,他背地里玩阴的,耍花招,次数还少吗?

昨晚那一幕她又不是没有看到,他这个人,毒辣而又自私,占有却又那么强,她和绍轩在一起,他千方百计的拆散,她和张扬清清白白,他却又暗中伤人,他究竟还要无耻到什么地步?

“静静,你怎么了?对了,那个人是谁啊,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澡张扬见她脸色实在难看,有些担心的询问起来。

“我没事。”静知缓缓吐出一口气,她苦涩的笑了一下看看张扬:“都是我的错,张扬,真对不起。”

“静静,这怎么会怪你呢?再说了,我根本不知道那天打我的人是谁,也许,也许根本不是那天那个先生动的手脚……”

张扬急急的辩解,静知却是越发的感到愧疚,她心中只觉得说不出的难受,“张扬,你们两个那天晚上就已经发生争执了对不对?”

“静静……你,你怎么知道?”

张扬愣住了,有些吃惊的看住她:“是,我和那个先生是说了几句话,可是,我们也没动手啊……”

张扬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静知忍不住的打断他:“你别说了,我都看到了,我还看到他把你推到了地上。”

“静静,那个先生他不是故意的,只是车门撞上了我……”

“你别说了,车门撞上你,你会那么久还起不来吗?”

静知一下子咬住了牙关,见张扬神色显然有些惶恐,而眼神闪躲明显是有苦衷,她心中不由得越发肯定了几分,“张扬,你放心,如果我弄明白是他做的,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静静,真的,没事的,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张扬见她似乎是动了真格,慌地想要拉住她,孰料静知却是一下子躲开,她的表情有些严肃,和往日柔弱的样子判若两人。

“张扬,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像是这样严重的事情,你就应该报警!对了,你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静知的厉声质问,却是让张扬有些愣怔,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脸上却似有了几分的尴尬神色,而眼神里一直挣扎,到最后,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当时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事后又昏迷了一段时间,醒来时人早就不见了,报警了也没有用处,而且都是一些皮外伤,我就想自认倒霉算了……”

张扬低着头,他说话的语调缓缓的,像是往常一样的平和和淡定,静知反倒是越发的生气起来:“你怎么这样想?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打人?难道还没有王法了,我是不信,这世道,要是人人想做什么就做,想打人就打人,想杀人就杀人,拿钱摆平,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还怎么活?”

张扬听她这几句话,忽然一愣,他脸上神色瞬时有些清白不定,竟是有点站立难安,待静知气呼呼的说了一通之后,他只是敷衍了两句,就借口自己有事急匆匆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