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园三年前被卖掉,却还是幸运,因为它还在,我难得有空闲的时候,会远远的看看它,或者在墙外面坐一会儿,听听那里面的各种声音,我都听得到的,真的,花开的声音,叶子落下的声音,还有我爸爸和我说话的声音……
而现在,我辗转的才知道消息,静园被强拆了,等我干完手里全部的活,挤出半个小时的时间跑到静园时,那里只剩下一片废墟,张牙舞爪的挖土机不一会儿就把我的家摧毁成了平地,我楼下那一棵很高很高的树,被人连根挖了出来,它躺在那里,那么大,却是那么的孤独。
我知道,它一定在哭泣,只有我可以听得到,我早就说了,静园里好多的声音,别人都听不到,只有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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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后面的假山和亭子早就不知踪迹,我在废墟上走了很久很久,捡到了一只坏掉的弹弓,我小时候多调皮啊,还会打鸟呢,爸爸就给我做了最漂亮的小弹弓。
我把那一把坏掉的弹弓揣在怀里,然后我走到静园仅剩下的一面残垣断壁那里坐下来,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我的童年,我的青春,我所有快乐的,悲伤的,痛苦的,幸福的时光,再也不会回来了。
2001年十月初九,天气晴星期三宋知知。
划上圆圆的一个句号,知知合上日记本,透过污迹斑驳的窗子,宋知知看到一丛茂密的树枝正好伸在她的窗前,不由得一笑,伸出手就去抚上那葱翠欲滴的叶子……
“你干什么呢?笑的像个狐狸精一样站在窗口,你是看那些流氓几天没来你又急了是不是?你就那么贱,这么急着想找野男人?没男人碰你你就浑身不舒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