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灰姑娘,季家是豪门,豪门一向看不起灰姑娘,又怎么会轻易接受骆轻眉的女儿登堂入室?
她问了护士沐刚的情况,要把沐刚送回医院去。
护士本说不用送,可沐青梨却坚持了,她做了无数种打算,沐刚在医院里更安全,就算有什么变故,她也可以瞒着沐刚。
救护车开走了,沐青梨和点点两个人呆在家里,哄点点睡着,已是十二点。她又给季家打电|话,始终没有任何消息给她。
洗了脸,她取下了婚纱,在镜前照着。
不管怎么样,除非季容越亲口说不结婚了,她才会脱下婚纱,从此不再奢望嫁给她最想嫁的人、点点的父亲、她的爱人。
她焦灼地渴望着天明,只要天一亮,那个完美如天神的、无所不能的季容越就摆平一切杂事,出现在她的眼前了,带着她渴盼的圣洁的爱情,还有她期待的婚礼……
她相信他,他一定可以做到。
如果他没有把握,就不会做出结婚的决定,如果他不想和她结婚,也不必在她身上花费心思。他说过,老爷子疼爱他,会尊重他的选择。他还说过,结婚是他自己的选择,没人可以替他做决定。
她拿出前晚两个人一起折的纸飞机,托在手心看着。昨天折了几十只飞机,她特地找出了这一只,季容越在机翅上写了字,用潇洒沉稳的笔划写着五个字:青梨小乖乖。
季容越把她当成和点点一样的小女孩,他宠着她,让着她,惯着她,爱着她……就像他说的,因为他喜欢,所以才宠她。因为他想宠,所以才宠她。
他不会那样轻易低头的,他一定会来带她回家,那是他和她的家,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中,他在别墅里给她建了小花园,小海洋,小世界。
他很少会说爱,却总是悄悄地去安排好他对她的爱。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这么短,还吵架,还斗气,还所有的恋人一样,互相指责,互掐互咬,可他们做得最多的,就是拥抱,亲吻,爱着彼此。
沐青梨又想,除了意外地给他生了点点,她还做了什么给他呢?不然,晚上给他做几块手帕吧,反正他有带着手帕的习惯,虽然这手帕也用来给她擦汗,擦泪……
她打开缝纫机,找来纯棉的布,暗蓝色的,细心地裁好,再绣上白色的梨花。
踩着缝纫机的声音,不停地回响,她做了八条手帕,做手帕这种事几科是小儿科,沐青梨一小时能做十几条,点点的小手帕全是她做的。只是现在心里不安静,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做出了八条,双数,吉利喜庆。
她叠得整整齐齐,用小盒子装好,再系上了蝴蝶结,一笔一划地在盒子上写:送给我亲爱的爱人。
现在,就等天亮了!
盼嫁的心,在她削瘦的身体里越跳越急,她盯着墙上的钟,那分秒的针从来未曾走得如此慢过……
滴答、滴答……难道是时间停了吗?
滴答、滴答……爱人你现在在哪里呀?
当晨曦洒进窗中,当太阳升上天空,当小院中人来人往,当电动车的轮胎不停压过小楼前松动的青石板,当时钟的时针指向十一点时,沐青梨绝望了。
手机连着充电器,一直在在打他的电|话。
突然,门被重重推开,沐青梨呼吸一紧,喜出望外地扭头看向门边,大声叫他
,“容越你怎么才来?”
进来的是曹杨,一抹脸上的汗,气喘吁吁地说:“季总病发了,一个小时后的飞机回去。”
沐青梨猛地站起来,踩到了长长的婚纱的裙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急切地说:“快带我去。”
曹杨点头,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跑。
上了车,近十二点的大路上,车拥挤得连电动车都很难过去,半个小时过去,他们还堵在半路上。
沐青梨心急如焚,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他那边那么吵……那时候一定就是犯病了,可她怎么就没听出来?她怎么还能混帐到冲他发脾气?她怎么就不去季家看看?面子这么重要吗?去一趟,就算被古夏岚骂了又怎么样呢?她挨了骂不会死的!而季容越他会……
沐青梨自责懊恼痛苦后悔,恨不能狠揍自己几拳。
眼看着路上还是走不通,沐青梨索性跳下了车,拎着裙摆就往前跑,踢掉高跟鞋,甩掉头纱,把雪色的婚纱的裙摆高高搂起,用一双纤白的腿,用了最快的速度往前奔跑……
粗砺的路面划伤她的脚底,婚纱被从身边驶过的电动车勾住,她摔在地上,又爬起来,在车流里继续奔跑。
若失去季容越,她一生都会不快乐……
所以,季容越,为了我的快乐,请你好好的……
【和大家交流一下。跟过我文的姑娘都知道,我虽会要你们的眼泪,但我更会给你们美好。风波是为了战胜,坏人是为了衬托,不要为某一节的风波而焦躁,不要为某一节的转折而愤怒抓狂,因为爱情是暖的,莫大王真的是善良的亲妈,好亲妈……我会给你们暖暖的爱,激烈的爱,滚烫的爱。最后威胁一句,喊虐的,小心季重山晚上打电话给你。晚安,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