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重山接过助手递上的纸,从大衣内口袋里抽出笔,温和地说:“沐先生,请把生辰八字报一下。”
“青梨?”沐刚看着沐青梨,浓眉轻拧。
这一切来得突然,让他猝不及防,明天就是手术,今天看着这一大家子人过来,越加放心不下。
“爸……我喜欢他……”沐青梨看着沐刚,轻轻地说。
她想和季容越一起生活!她爱着他,恋着他,在他那里总觉得有种风暴似的激动袭卷着她。她这是第一次恋爱,是她的初恋,是点点的父亲,是她恨过四年,又突然出现,把她带上天堂的人!
她那样期望能和他一起生活,组织家庭,让点点有父亲,自己有老公,有人为她和父亲、点点三个人撑起伞,免她们再受风摧浪打,免点点再受轻视侮辱。她是这样急于摆脱所受的一切不公、一切轻视,她这样急于让父亲和点点过上更好的生活,她是这样急于扭转自己的命运,从此一帆风顺,幸福安康。
这两个词啊,每年过年都会收到这样祝福短信,可她好久没有感觉到这八个字的魅力了,现在这八个字就在她的灵魂里跳舞,让她神彩奕奕,神清气爽。
她恳切看着沐刚,希望他点头,希望他给她祝福。
沐刚盯着她看了好久,终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找季重山要过了笔,在纸上写了他和沐青梨、点点的生辰八字。
“尊夫人的呢?”季重山看了看,温和地问他。
“她去世了,就不要写了。”沐刚挥挥手。
季重山沉吟一下,低声说:“那就写一下名字吧,到时候备礼要用到。”
沐刚拧拧眉,接过去,犹豫了一下,在纸上写了三个字:“郭晓琴。”
这是一个看上去就会觉得女主人普通、温柔、善良的名字。季重山看了看,又看沐青梨,她表情平静,正轻轻地给沐刚捏着因为吊水,长期保持一个姿势而麻木的手臂。
季重山叠好纸,向沐刚和沐青梨点点头,低声说:“我回去办事,沐先生您休息,沐小姐,我们晚上见。”
“好。”沐青梨送他上电梯,和他道别。季重山看上去还挺稳重沉稳,这一家人给她的感觉都和想像中大不一样。
那么,其实并不是所有有钱的人家都那样坏,那样难缠吧?
她给季容越去了个电|话,抱怨准婆婆又来突然袭击。
“嗯,她喜欢这样,你习惯就好了,这几年她常常突然跑去我公司,看我有没有找女朋友。”他在那头低笑,点点的声音传过来,好像还有萧陌。
“青梨,要不要换个更好的男朋友?”萧陌的戏谑声传过来。
“喂,你别和萧陌一起在点点面前胡说八道。”
“知道,沐小姐!”
“你妈说晚上去吃饭,还说了结婚的事。”她靠在窗台上,轻声说。
“是不是很想嫁?”他笑着问。
“你才想嫁。”沐青梨再扯了几句,挂了电|话,满心都是复杂说不清的感觉,高兴,又担心,兴奋,又忐忑。
沐刚下午一直唠唠叨叨地说些她小时候的事,又提起了妈妈。
沐青梨知道,其实沐刚想了她一辈子,可惜那个
女人太狠心,从来不肯给他们一点消息……难道不在人世了?
沐刚说着说着,累得睡着了。
沐青梨得去收拾收拾自己,正式上门拜见婆婆。
——————————————莫颜汐:《抢婚总裁太重口》————————————————
说是家宴,可沐青梨第一次感受到了大家族家宴的威风。
古家、萧家都有代表到了,宴席设在萧陌的酒店里,几百平的大厅里,摆了三张大圆桌,有乐队正在表演轻音乐,钢琴,小提琴,竖琴,演员们衣着光鲜坐在台上,美妙的音乐在厅中流淌。
季容越带着母女二人进去的时候,厅中短暂地静了一下,随即年轻一辈都迎上来。沐青梨环视了一下厅中的人,季容越的母亲古夏岚、萧陌的母亲古夏晴并肩坐在宽大奢华的真皮大沙发上,萧陌也坐在一边,唇角勾着,正冲她挥手指,桃花眼里桃花光乱闪。
“唷,这就是小点点吗?”有人把点点接了过去,一群女人围着她看。
“长得真漂亮,容越,她更像古阿姨,不像你。”
她们挤着,把沐青梨和季容越父女隔开,让她有些尴尬。
“沐小姐,把大衣给我吧。”季重山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她扭头看,季重山穿着一件米色衬衣,正温和地冲她笑着。
看着季重山把衣服交给跟在一边的侍应生,小声道谢,“谢谢季先生。”
“见外了。”季重山笑笑,扶着她的肩,带她到了古夏岚和古夏晴的面前。
“两位伯母好。”沐青梨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大方一些,不要那么小家子气,可还是忍不住紧张。她真感觉自己活像只珍稀动物,被众人拿眼神围观刺探。
“沐小姐,你上回也不说真话,害我劳师动众的,晚上一晚上没睡着!”古夏晴指指她,小声责备。
此时又有几名年轻阔太围过来,上下打量她,小声议论。
沐青梨被几人评头论足,尴尬窘迫,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和这些人相处,感觉格格不入。
萧陌一拽她的手,让她坐到身边,笑着说:“你们这些太太们,就是爱八卦,青梨坐我这里,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些娇滴滴的小姐们。”
【人物和关系的铺垫基本完毕,大家理理清,有糊涂的在文下吼一嗓子,我会热血解答。过渡情节很平淡很难熬,却是不得不写的章节,之后渐进激烈,谢谢大家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