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晟晚上十点多到的,别墅上下很安静,灯还开着,大部分的人都睡觉了。
留着守夜的佣人看到顾晟来,有些吃惊,刚要打招呼,被顾晟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她现在怎样?烧退了没有?”
佣人点点头,“已经退烧了,不过现在感冒,夫人在楼上休息。”
顾晟大步走了上去,走到楼梯的一半,才想起身后还有司机。
又折了回来,对司机说:“把这姜搬到厨房,我让佣人给你收拾个房间,明天再回去。”
顾晟来到乔嘉萱的房间,睡着的她依然不安分,鼻息很重,估计是塞住鼻子不舒服,脸色也因此而憋得微红。
不知为何,看到她,心底缺的那一部分,似乎在这一瞬间满了,顾晟伸出手摸了摸乔嘉萱的额头,不烫了。
风尘仆仆,说得不正这是顾晟么?
天知道他竟然会因为乔嘉萱发烧而又飞了过来,想想都不可思议。
他打开衣柜,拿了自己的衣服去洗澡。
乔嘉萱被他的动作吵醒了,起来坐在床上有些怀疑,怎么突然自己的房间有别的人进来?
去在浴室洗澡?
她有些警惕地看了看外面,房门是打开的,楼下没有人,难道是小偷?
乔嘉萱在心底哀嚎,怎么好事不来,尽是这些坏事?她现在的情况,连个女人都打不赢,别说是男人了。
不得已,她走到门外找了一根短短的木棒,不粗,而且又短,乔嘉萱有些心底发憷,这东西能把人打晕么?
守在浴室的门口不敢出声,眼看着门开了,乔嘉萱当机立断扑了过去,一棍子打到顾晟的后颈。
听到声音的顾晟本能地用手一挡,顿时棍子落在他的手臂,而顾晟,闷哼一声,转头,见乔嘉萱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
“怎么是你?”乔嘉萱喃喃地问,看着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棍子掉在地上了,正好滚到自己脚下。
顾晟面色铁青,他可没想到乔嘉萱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迎接自己的到来,不得不说,另类而又独特。
但她确定自己的手势很准,不会砸到他的脑袋?乔嘉萱真的是欠揍。
“你以为是谁?乔嘉萱,你会不会用脑子思考?这是什么地方,有谁敢闯进来?能进这个房间,甚至还洗澡的,除了我还会有谁?”
顾晟逼近乔嘉萱,厉声问道。
自知理亏的乔嘉萱低下头,闭嘴不回答。
“若我真的是歹徒,最起码在进来之时把你绑起或者是弄晕,你连这点儿常识都没有,活到哪里去了?”
“我错了还不行啊?”乔嘉萱被他说了几句也有点儿火气,谁知道他大半夜出现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她为了自身的安全,自然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啊,这不过是防备性动作而已,最后他不也是没什么事吗?
“跟你说你还拧起来了?”
乔嘉萱退了几步,坐在床上不说话。
看她病恹恹
的样子,顾晟也没追究了,不过她那一棍子打下来,也不是完全不痛的,掀开手臂上的衣服,发现那里青黑了一块。
乔嘉萱也看到了,有些讪讪地朝着顾晟笑,屈尊就卑地下楼去取药了。
“我给你擦擦药吧,刚才我不知道是你,以为是别人啊。”她说。
她给了楼梯,顾晟也就顺着下了,嗯了一声坐在旁边。
乔嘉萱倒出一些药酒到手心,在顾晟青黑的地方重重地揉起来。
“你别嫌弃我动作大,这些伤口就要用力揉,才能把里面的淤青揉开的,我小时候每次跌倒撞到了,郑阿姨都是这样的。”就算她在一边直掉泪也不会减轻力道。
擦完药,顾晟的视线便放在了乔嘉萱的身上。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明明才几天不见,他总觉得乔嘉萱好像又瘦了一些,本来就不胖,现在都快变成抱着全是骨头了。
“你坐下吧,我让人在楼下煮姜汤,一会儿你喝一碗。”
乔嘉萱瞪大眼睛,不是没有姜吗?
随即想到是顾晟带过来的,心底有几分诡异。
两人静静地坐着,谁也不出声,直到佣人把姜汤送上来。
热滚滚的汤,里面还加了两颗鸡蛋,散发出香香辣辣的味道。
“喝下它,明天再喝两次,感冒应该就差不多好了。”顾晟接过碗,拿勺子在碗里轻轻搅拌,然后又勺起一勺,放在嘴巴前吹了吹,再送到乔嘉萱的面前。
他的关心未免太多了些,现在的她可是有手有脚,而且她不想被顾晟服侍了。
乔嘉萱没张嘴,反而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别躲废话,张嘴。”顾晟不容置喙地命令,顿时乔嘉萱不悦地嘟起嘴。
就着顾晟的手势喝了几口,辣辣的味道让乔嘉萱有些不喜地皱眉。
不过想到这东西能让她赶紧好起来,还是喝完了,一碗汤很快见底。
“你怎么来了?公司的事不是很多么?”她看着顾晟,好奇地说。
“不来,等你病死在这里?”顾晟白了她一眼,冷笑着反问。
乔嘉萱被这话呛得一滞,说得这么难听。
“你能不能留点口德?什么叫病死?不过就是发了点儿烧而已,要不是现在是特殊时期,我能这样么?”
“牙尖嘴利,看来你根本没事,倒是我没事找自己不痛快了。”顾晟放下碗,面无表情地说。
乔嘉萱爬到床上,见顾晟一脸的不悦,想到他特意从国内赶过来,不说心底有那么一丁点儿感动,是假的。
虽然跟顾晟的关系很复杂,但不影响她对顾晟的动心,不过他们也已经在破裂的边缘了,等她完全好了,回国便办离婚手续。
乔嘉萱是这么想的,在这里是度假加养伤,何必让自己不痛快呢?
“好啦好啦,我错了,谢谢你特地赶过来,行了吧?”她无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