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残忍的爱

这个上司爱不得 月玖 5992 字 2024-10-08

主角走了,剩下两个人也没了吵架的兴致,林暮雪砰地关上了门,易沉楷对着门冷哼一声,也扬长而去,他决定,苏画出差的时候,他就回去住,免得和这个女人打照面。

工作了一天下班,易沉楷在岔路口,习惯性地向左拐,却又突然意识到苏画出差了,怅然若失地转了个方向。

他没想到,此时戚安安正在他家门口等他。

戚安安并不想来,可是她妈妈逼着她,每天都要去找易沉楷。与其去华易,要遇到那么多人,特别是冷漠的魏庭,她宁可每天到这里来,在走廊里一遍遍地走上几个小时,当作交差。

有时候她都庆幸,易沉楷不回家,这样她就不用面对他。

她算了算时间,她已经来了两个多小时了,今天的任务,基本完成,再耗上一会儿,她就可以走了,虽然她知道,晚上她又会听见母亲恨铁不成钢的抱怨,但是她心安理得了。这样,就算她为这桩沉重的婚姻,努力过了吧。

她正抱着逐渐发冷的臂膀盘算离开的时间,却听见电梯门“叮“地一响,她下意识地回头看,看见走出门的人,正是她等待却又想逃避的人,易沉楷。

他也没想到会看到戚安安,一时间愣住。

“沉楷哥哥。“戚安安低低地叫了一声,又垂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

“嗯。“易沉楷答了声,走了过来,却没有打算去开房门。苏画已经回来了,在他的心里,更加排斥别人进入只属于他和苏画的领地。

戚安安明白他的心思,苦笑了一下,自动站到了窗边,离那扇门远远的。

“你找我有事吗?“易沉楷直接了当地问,并不想和她多纠缠。

“我……我妈让我来找你……“戚安安根本没勇气说完。

易沉楷自然知道后面她没说的那几个字——“问我们结婚的事”。

他面无表情:“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戚安安的脚,犹豫地蹭着地面,好久才鼓起勇气抬起头来:“我们……结婚的事……怎么办?”

“我不能和你结婚,我爱的是苏画,我要娶她。”易沉楷等的,就是这个话头,他要跟她,把一切都说明白。

戚安安的脸色惨白,咬紧了嘴唇,她想过,他会拒绝她,可

是听他那么直白地说爱苏画,要娶苏画,心里还是生疼生疼。

她忍着不让自己流泪,她本就没资格流泪,这一天,本该在三年前就到来,是她们一家,硬生生地阻断了人家的幸福,到了今天,又怎么能指望,得到别人的怜悯?

易沉楷心里还是有一丝不忍,但是他强迫自己完全冷硬:“结婚的事,没得商量,若是其他方面有什么可以补偿你们家的,大可以提。”

补偿?怎么补偿?谁补偿谁?戚安安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走了。”她脚步虚软地离开,走了几步,听见背后有开门的声音,还没进电梯,又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她仰头望着天花板,却还是控制不住眼泪流出来。

他终于,将她完全隔绝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在路上,她给母亲发了条短信:

从今天开始,我不用再去找他了。

一分钟后,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却没有接。

她的铃声,是一支没有歌词的,悲伤的曲子,代表了她没有爱的,凄冷的人生。这种悲伤,弥漫在小小的车里,她泪如雨下。

易沉楷在家里,深深地叹气,他也知道,今天给安安的伤,一定很重。说到底,她都只是个小女孩,许多事做错了,也只是因为从小被惯坏了,认为凡是她想要的,别人都得让给她。

可是,她不是全世界的公主。他的公主,是画儿,他的爱,也只能全部留给她。

所以对于安安,他唯有祝福,未来会有一个人,让她真正懂得,什么是爱。

他去看窗边的那盆水仙,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春节了,他想要它用花香,陪着他和画儿,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

他去找了剪刀,一点点剥掉花球上黑褐色的外皮,然后小心地雕刻,再放到透明的清水中浸泡。

做这些的时候,他细致而认真,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不耐烦的易沉楷。

一切完成,他洗净了手,用手机给那个小小的花球拍了照,然后给苏画传过去,图片后附着一句话:

画儿,我们一起等花开。

苏画收到易沉楷彩信的时候,正结束了饭局在寒风凛冽的街头等车,当看完那句话,她觉得全身都温暖起来,所有的疲惫也一扫而空,看了一眼四下没人,将唇贴到屏幕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那个小花球。

她相信,今年,她一定会过一个最温暖的除夕夜,花香会驱散所有关于除夕的,凄冷黑暗的回忆。

好好照顾我们的水仙,吻你。

她回了一条短信,看见有车过来,像小女孩一样跳着招手,脸上有纯净开心的笑容。

易沉楷看着手机上那个站在鸽子群里微笑的女孩,心被思念的小虫咬得麻痒难忍,他好想现在就飞到她身边去,掬一朵她的笑容,做自己的甜点。

孤单的夜,总是特别长。一夜之间,不知道翻覆了多少回,谁也睡不着,却又怕打搅了对方的安眠,忍着不打电话。直到天色微白,苏画最终先忍不住,拨了电话过去,只响过第一声就被接起,是和她同样清醒的声音:

“画儿。”

她笑了,他必定也是一夜无眠。

“我们以后别折磨自己了,还是夜里煲电话粥吧,煲到睡着为止。”

易沉楷也笑了:“那一定是你先睡着,你那么贪睡。”

“说得我像猪一样。”苏画不满。

“哪次不是这样,不信我们试试?”易沉楷大笑。

果然,这一次,又是苏画先睡着,听着她均匀轻微的呼吸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易沉楷嘴角弯起。

他没有睡,只是拿着电话坐到窗边抽烟,然后在两个小时后,做她的闹钟,免得她迟到。

一直到苏画向他报告梳洗完毕出门,他才放心地挂了电话去上班。

失眠并没有让他精神萎靡,反而更加神采奕奕。遇上魏庭,对他戏谑地笑:“看来男人也同样需要爱情的滋润啊。”

易沉楷挑了挑眉:“说得很对,你也该去给自己找个滋润霜。”

魏庭撇了撇嘴:“莫非你有好对象介绍给我?”

易沉楷想起了林暮雪:“本来苏画有个朋友是单身,可是她嘴巴太坏,怕不适合你。”

魏庭怪叫:“嗬,还有嘴巴比你还坏的人?那我有机会倒真想见识见识了!”

易沉楷顿时脸都绿了,魏庭贼笑着和他挥手拜拜,脚底抹油溜出了他的视线。

易沉楷开始后悔为什么不早点把林暮雪介绍给魏庭,折磨一下这个坏小子。不过转念一想,用林暮雪打发了情敌秦棋,倒也是一桩完美的买卖。

这样想着,他心情极好地上了他的十楼,却没想到今天将会发生让他心情极不好的事情。

昨晚戚安安一直没有接母亲的电话,几度她真想扬手将手机扔到远得听不见铃声的地方,最后她下车的时候,就这样把手机丢在座位上,任它一遍遍响到没电,回家后更是在吴妈惊诧的眼神中,痛快地将所有

的电话线全部拔掉了,她只想睡一个无人打搅的觉。

而她好不容易安静的梦,却被母亲尖利的声音吵醒。

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听母亲声嘶力竭地训斥:“你到底怎么回事?昨晚打了那么多电话不接,害得我腿还没好,今天就出院回来看你,你却在床上睡大觉,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一口气吼完这么多,戚母直喘息,可还是撑着拐杖站着,坚持不坐到床上,怕减弱自己的气势。

半晌,戚安安轻轻叹息了一声:“妈,你不累吗?我都累了。“

戚母心一颤,紧随而来的是恐慌:“你这是什么意思?“

戚安安的笑容,说不出来是什么意味,但是让人看了心疼:“我想放弃了,早该放弃了。“

戚母吓得一下子坐到床上,握住她的手:“你在说什么傻话,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不,不属于我,从来就没属于过我。“直到这时,戚安安才睁开了眼睛,满眼冰凉的泪。

戚母张了几次嘴,却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脑子里一遍遍理自己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