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恨不相逢

这个上司爱不得 月玖 4716 字 2024-10-08

大概,自己还是不够成熟,所以还像个小女孩一样,认为爱情需要感觉。等再被现实磨上几年,就会彻底麻木了,随便挑个条件相当的,也就把自己给嫁了,安安分分地当一个普通妇人。

爱情,不过是年轻时的幻想,总以为你的白马王子,会驾着七彩祥云来接你。等到某一天,你会突然发现,原本周围和你一起站着的那些姐妹们,都已经挑了凡俗的男子结婚了,有家有夫有子,只有自己,还站在那群等待王子的小女孩中间,仰望着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王子的天空,像个傻子。

那晚,苏画并没有感慨太久,喝完那杯水,她就回到了现实。这几天的走访,得到的情况很糟。李云飞大概是早就谋划好要跳槽gk,近半年来,对

的售后服务完全是敷衍了事,甚至在还“推心置腹“地对他的某些老客户,透露了

仪器的”不良内幕“。所以现在苏画一去实验室,人家不是冷冷淡淡不理不睬,就是抱怨他们不负责任,卖了东西就不管了。

毁掉的口碑,要重新竖立起来不容易。但是苏画并不气馁,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信任都是在点滴小事和细节中建立起来的。你用心认真的付出,别人迟早会看得到。

苏画打电话给姜工和小陈,叮嘱他们明天一定要在八点之前到g大。

暑假期间,学生早上去实验室一般都比较晚,苏画他们去的时候,实验室的门还没开。当范林在八点一刻过来,看见站在走廊里等待的苏画,愣了愣:“这么早就来了?“

苏画微笑:“物料已经到齐了,希望能早点修好,不要耽误你们工作太久。“

范林看了她一眼,打开了实验室的门,苏画示意姜工他们先去修,自己则留在门口,对范林说:“传感器加上本次的维修费用,应该是3800元。“

范林点了点头,虽然这费用有些让他心疼,但是毕竟是操作事故,掏钱也是应当。

他却听见苏画接下去说:“不过因为你们的仪器只买了半年,我特地向总部申请减免费用,而总部也考虑到我们这次销售人员更替给你们添了麻

烦,为了表示歉意,这次全部费用由我们公司承担。“

范林有些惊讶地看着苏画。

她在这个时候,又恭敬地递上一张自己的名片:“范老师,以后要是您实验室,或者是院上任何一台

的仪器出了问题,请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马上处理。“

范林怔了两秒,微笑:“谢谢你,苏经理。“

他终于肯称呼她为苏经理,苏画知道,真正的尊重和信任,从这一刻开始。

上午修理离心机的过程中,学生也陆陆续续都来了,在实验的间隙,也会过来看看。那个闯了祸的小男生,想要凑过来看,眼神却又躲躲闪闪。苏画在周围的学生散开,只有他在附近做实验的时候走了过去,笑着问他:“你是研几的?“

小男生微低着头:“下半年才上研一,我暑假来帮师兄做实验的。“

“其实刚开始做实验,操作失误是难免的,我们在别的实验室,也经常遇到这种事。“苏画安慰他。

小男生抬起头,怯怯地问:“是吗?“

苏画点了点头:“平时没事就多看看各种仪器的说明书,这样用的时候就不会出错了。“

小男生的眼神,放松了些,有师兄叫他,他走开了,过了一会,又给苏画倒了杯水端来,一溜烟地跑了。

苏画看着他的背影好笑,心里有些暖。

一直在忙碌的姜工,背后的衬衫,已经有汗濡湿的痕迹,她轻轻地将那杯水放到他手边的桌子上。

他察觉了,抬头对她感谢地笑。

苏画又转头去看小陈,他正认真地往小本子上做记录,如同当初的自己。

苏画微笑,她相信,只要诚心以待,自己在这里,也同样能拥有好的伙伴和客户。

维修完已经快到中午下班时间,苏画拿着维修报告去找范林签字。可是他的办公室有人,门紧闭着,苏画只好站在门外等。

过了快半个小时,门才打开,走出来的人,看见苏画,眼睛眨了眨,摸着下巴装作自言自语:

“咦?是不是我看错了,怎么觉得我面前这个人这么像苏画呢?”

苏画也回答得一本正经:“您没有看错,魏总。”

魏庭和苏画对视片刻,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画问他。

“我姐的小孩上学的事,我来找范主任帮忙,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魏庭说这句话看起来轻松,心里却是沉重的叹息。当年她突然离开,他还以为,再也无缘遇见她。

“我来帮他们实验室修离心机。“苏画回答,听见里面有收拾东西的声音,想着范林可能要下班了,赶紧扬了扬手里的报告:”我要去找范老师签字,先进去了啊,改天再和你叙旧。“

却被魏庭叫住,还是那样慢吞吞的语调:“你都没给我电话号码,我怎么找你叙旧?“

“啊,我忘了。“苏画赶紧翻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他看了一眼:“哟,已经是经理了啊,怎么看着还是这么菜鸟呢?连名片都不知道主动给人发?“

苏画翻了个白眼:“是,让您见笑了魏总,以后请多指教。“

没空再跟魏庭继续磨牙,苏画匆忙进了范林办公室。

魏庭将手中的名片,死死握紧,迅速往外走。一出学院大门,他就打电话给易沉楷:

“我碰到苏画了。“

电话的那一头,开始是死寂的沉默,然后,魏庭听见那个人,声音嘶哑,喃喃地重复: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魏庭深深叹了口气,易沉楷失去苏画之后的心碎,只有他最清楚。易沉楷为了找苏画,甚至去找程惜雅,想从她的丈夫江岷那里,打听出苏画家的电话。

可是只得到一句冰冷的回答:

“我们两家早就搬开了,断了联系。”

易沉楷又去翻苏画的人事档案,找到苏画父母的工作单位,打过电话去,被人告知,那个厂一年多前就破产了,换了新主人,原来的职工已经离岗。易沉楷放下所有的身段,再三央求那个人帮他查联系电话。

那是魏庭第一次看见易沉楷那样卑微地求人。

可是真的查到了电话,易沉楷却不敢打,怕苏画的妈妈听出自己的声音,想起自己的名字。

电话是魏庭替他打的,说自己是苏画公司的同事,问苏画在不在家。

却听见苏画的妈妈,惊诧地反问:“她不是在公司上班么?过年都没回来啊。”

苏画的去处,居然连父母都没告诉。

电话还没挂,一边的易沉楷已经瘫在椅子上,用手抱住了头。

魏庭在那一刻清晰地看见,泪水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

“苏画真的回来了。”魏庭无比肯定地对易沉楷强调,这应该是三年来,他对易沉楷说得最开心的一句话。作为朋友,他看着易沉楷心痛,也为离开的苏画心痛,他从来不曾想过,那样好的一对,会落得这么惨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