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却一点儿没后悔白天对乔汐说的那番话。
谁都无法知道,当他看见乔汐奄奄一息,浑身是伤的躺在病床上,他心里有多么的疼。
乔汐的目的,他当然很清楚,但是让一个女人为自己冲锋陷阵,他觉得很窝囊很憋屈,更多的还是心痛难忍。
明明是想控制着自己的,可是伤人的话就那么轻易的流了出来,看她流泪,他不难受吗?
答案只有他自己明白。
刚刚华哥最后说的那句话,或许是为了洗刷自己的罪孽,求他一丝不忍放过他的妻女,但是乔汐受的委屈惊吓,再灭猛虎帮十次都不为过。
可……拍了那些照片,故意制造乔汐被侮辱的误会,却没有真正的动手,这幕后黑手究竟为了什么?
他沉默思考着,昨天那个手机号码再次的给他打了电话。
这次,接听的要比昨天容易很多,“喂?”
“阿时,我的炉灶好像坏掉了,怎么都打不着火,”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风呼啸的声音,愣了愣,“你在外面忙吗?”
她一边问着,一边拧动炉灶的开关,发出哒哒的声。
“你别乱动,我过去。”秦天时捏了捏眉心。
“好,那我等你。”手机那端的人听了他的话后,微笑着说。
秦天时坐上车子,说了一个地址,车子慢慢发动。
脑袋里想的是,乔汐,不知道怎么样了。
——
乔汐的状况确实不是很好,盛朋然前前后后救了她三次,才从鬼门关上把她拉回来。
而再次的,秦天时又联系不上,手机再次处于关机状态。
这里面,恐怕只有司时阅知道前因后果,可是他没办法当着乔汐的面说。
要他怎么说,难道就直接了当的说,“乔汐,老大去见一个女人了,这个女人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只是现在可能无关爱情。”
可能……这两个字多么的苍白无力,所以,他只好选择扯着不精明的谎。
每当这时,颜桐唇角的冷笑都会在乔汐看不到的角度里浮现。
乔汐心知司时阅在说谎,但是她没有想其他,而是一心觉得秦天时是因为自己的冒失生气了,隐瞒下孩子的事儿,果然是对的。
孩子……
她的手颤颤巍巍的抚上小腹,那个小生命只短暂的陪了她少许日子后就被她无情的杀死了。
的确,她是有意的让猛虎帮的人狠狠地踹她的肚子,借用他们的手除掉她那时以为的肚子里的孽种。
多么讽刺,偏偏腹中的是她和秦天时的孩子。
眼睛里的悲伤快要遮挡不住,心里的恨意也疯狂的在滋长。
为了毁掉她的所有,折了她的翅膀将她束缚在身边,那个她叫哥哥叫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当真处心积虑。
闭了闭眼,“尽快医好我,我想出院。”
这一仇,她牢记在心。
——
幸好,后来乔汐住院期间,秦天时到底还是来了。
只不过,他对着乔汐一直保持着沉默,面目依旧冷漠,乔汐每每看到,心头钝疼,可又舍不得他离开。
令她奇怪的是,每天的有段时间,他都是消失失联的状态,好像都是在接一个电话之后,不敢问秦天时,可司时阅也紧闭牙关不说,再问,就扯开话题。
出于对秦天时的信任,乔汐选择了缄默。
终于到出院那天,秦天时在吩咐司时阅把她安全无误的送到家后,再次离开。
乔汐没说什么,不经意间回头,只见司时阅眸光复杂。
到了月半公寓,乔汐以身体倦累,想休息为由支开了司时阅,在他离开没多久,她出了门,打车到乔家。
开门的是赵艺可,她见到乔汐时,眼神惊慌,又随即演示好,高声喊道,“汐汐,你回来啦!怎么瘦这么多?快进来。姐给你做好吃的。”
进到方厅后,乔辞已经等在那里,看着乔汐的目光里有心疼有痛惜。
乔汐到底是刚出院,身子乏力,她坐在沙发上,淡淡的对赵艺可说,“你出去,我有话跟哥哥说。”
乔辞一怔,推着轮椅在离乔汐更近的地方停了下来,目露温柔的笑意,眼睛里只
有她一个人。
赵艺可咬咬唇,退了出去。
“憔悴了,回家住好吗?”乔辞伸出手后想要握住她,被她轻轻躲开,那动作快速,像是躲着瘟疫。
“你满意了吗?”乔汐目光沉静的看着乔辞,勾起讽刺的笑。
乔辞语气温和,像是哄自己耍小孩子脾气的妻子,“汐汐,难道你还没发现吗?就算有的男人口口声声说爱你,到最后却让你一个女孩儿历尽艰险,这算是爱?”
“不然呢?你亲手把我推进泥沼里,就是爱吗?”乔汐冷声反问。
“我哪里舍得,没有任何一个人碰过你,那些照片是艺可拍的,当时屋子里没有一个人,而且那照片,除了我和艺可,也就你和秦天时看到了,汐汐……”他柔声唤着自己的小女孩儿,“伤害你的事,我不会做。”
乔汐说不清心里是沉重还是放松了。
她之前被那几张暴露的照片弄得冲昏了头脑,这几天住院时静下来思考,才意识到,若是乔辞是这幕后黑手,那么必定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敢侮辱她,包括他自己。
照片只不过是为了引出秦天时方便杀了他罢了。
“听说,猛虎帮被灭了。”乔辞见她低头不语,主动说起这个话题。
乔汐微微一怔,轻笑道,“所以哥哥是不是觉得踢到了硬钉子呢?”
“秦天时还有别的身份吧?”
“对,,你不会没听说过。”
“怪不得。”乔辞淡笑道。
,黑白两道都有着通天的能力,发源于意大利,而春城就是除总部以外的第二部,可它神秘莫测,没有人知道它的领导人是谁,更别提其中有哪些出类拔萃的人物。
“汐汐,你选择了一个相对来说强大的靠山。”乔辞对她轻笑。
“我也很庆幸。”
乔辞似是突然想到什么,笑了,“你主动接下猛虎帮的贴子,还捅了帮派头目,除了是想为自己出口气外,还想逼秦天时出手吧?”
瞬间,乔汐目光冷肃。
“好,你别生气,我不戳穿你就是,但是汐汐,不要认为男人为你出头了就是最爱你了,秦天时不过是为了讨回自己的面子罢了,你要认清。”
“关于这个,不劳哥哥费心了,”乔汐站了起来,了解到自己想知道的,她已经没什么心思继续呆在这儿。
“哦,对了,”乔汐走了两步回头,“忘了告诉哥哥,你的侄女,流掉了。”
乔辞那双向来含笑的桃花眼冷到谷底。
乔汐却轻轻的笑了,“这里面有我的功劳,自然也有哥哥的勋章。你说我拿什么赔给秦天时一个孩子,继续努力再怀上一个,哥哥觉得怎么样呢?”
说完,她没再去看乔辞的表情,强撑着大步离开。
——
月半公寓楼下。
乔汐从出租车上下来时,见到不远处的一幕,忽然愣住。
---题外话---明儿见。
☆、87087:“我的初恋女友是你。”秦天时看着电脑屏幕,语气凉薄
其实一开始乔汐还没觉得有什么,月半公寓虽然规模不大,但胜在风景别致,小区管理严格,能够入住的都是低调华丽的人物。
所以当她看到她住的楼栋门口站着一个亭亭玉立,容颜婉约的女人时,也没做他想。
但关键是,当她再往前走了几步,刚好被一株矮树挡住了身影时,秦天时的车子开了过来慢慢的停下,那女人开心的笑了一下,朝下车的秦天时走去撄。
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感觉上是在聊天,那女人还轻轻捶了秦天时一下,后者没有半点儿的不耐烦。
乔汐怔住。
印象里,除了卢美萱,她没看到过秦天时的身边有任何一个女人出现过,她是谁?
静静的看着,乔汐不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于是走了出去,但是那两个人却在她出现的时候都上了车子,车子绝尘而去,谁都没注意到乔汐的存在。
进家后,乔汐撑着力气把屋子收拾一番,不能洗澡,就简单的擦洗了一下,开窗通风,清新素雅的窗帘随风摆舞,屋子里进了新鲜的空气,把那股清寂吹散了一些。
乔汐煮了一碗面,吃的如同嚼蜡,躺在床上,又浑身倦怠,了无睡意偿。
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令她身心疲惫的事情,还在隐隐作呕的酒吧照片事件,还在震痛悔责的流逝的孩子,还在渐行渐远的秦天时,刚刚,又出现一个婉丽动人、和秦天时关系密切的女人。
一切的一切,好像沉重的石头一样砸在她的身上,乔汐发现,她好像把生活过的一团糟。
傍晚,秦天时回来,在看到乔汐时,眉宇轻皱,目光深沉,随后换衣服沐浴,从头至尾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和在医院时一样。
乔汐虽然身心不适,但是为了和秦天时和好,她像从前倒追他时一般黏在他的身后。
他换衣服,乔汐递过干净的家居
服,他洗澡,乔汐把洗发水沐浴露一一的摆在他的手边,等他从浴室出来到厨房去喝水时,她默默的跟着,把提前榨好的果汁放在他面前。
秦天时俯首看着她,那眸光深邃的似即将到来的夜,乔汐鼻子一酸,想哭,生生忍住。
“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了?”想坚强些,可说出的话却带了委屈的哽咽。
她真的是被秦天时惯坏了啊。
秦天时没有理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掰过电脑看文件。
乔汐垂着眸站在他身边,“你好好吃饭,我不在的时候记得照顾自己,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秒我都过得很开心,谢谢你对我的那些好。”
把手上戴的戒指一点点的拿下来,放在电脑旁,“那,再见。”
乔汐转过身,也没去卧室收拾她的衣物,而是直接走到了玄关穿鞋。
她身后,呼吸冰寒,带着男人独特的气息,胳膊被扯住,“进去。”
回头,清澈病惫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你要跟我分手!”乔汐指控他,“你说了,你讨厌我的自作主张,讨厌我的坑蒙拐骗,连我喘气都讨厌,再也不想跟我在一起,让我滚出这个家。”
欲加之罪说的斩钉截铁,秦天时依旧面无表情,“我没有。”
“你有!你还说你秦总裁再也不稀罕我这个草根女,不会再要我这个未婚妻。”乔汐抹了一把汹涌的泪,说的伤心欲绝。
“我没有。”仍然是这三个字,拽过她扔在沙发上,把戒指重新戴在她的手上后,继续忙活自己的这几日无暇顾及的工作。
他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态度明显,乔汐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蜷缩在他的身边,专注的凝视着秦天时英俊冷漠的侧脸,倦意慢慢袭来。
“回卧室睡。”淡漠的话语,关心的含义,乔汐听得出来。
摇头,“我想看着你。”
“我不走。”
“我不信,你肯定又会在我睡着的时候接到电话,跑到别的女人身边。”乔汐看着男人的神色,他握着鼠标的手似乎一顿。
“我看到了,她是谁,是你的初恋女友吗?”乔汐问,隐着小心翼翼的忐忑。
“我的初恋女友是你。”秦天时看着电脑屏幕,语气凉薄。
乔汐点头,“好吧,那我相信你,我困了,你陪我睡觉。”小手,放在他的手腕处,轻柔的力道,让他忽视不了。
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这段时间折腾的厉害,往日明媚的大眼睛里黯淡了原有的光彩,明明疲惫至极,却还是赖在他的身边,你不陪我我就不睡的架势,秦天时合上了电脑,站了起来。
乔汐伸出双臂,“抱。”难得的撒娇。
秦天时打横把她抱起来,塞到卧室的床上,然后躺在她的身边,乔汐翻身搂住他精壮的腰,贪婪的吸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男人味道。
“对不起……”她轻声说,“我知道,不管我的初衷如何,结果都是伤害了自己惹你担心,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当我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我心里很不好受,尤其是想到你对我的保护,我以为那些人……”
闭了闭眼,那时绝望的心情似乎还在她身体里翻涌,强强按制下去,才颤着声音继续道,“我确实破罐子破摔的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的,我不想身子肮脏的睡在你的身边,玷污你的一切。”
“你那么好……”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轻声喟叹。
“你并没有发生什么事。”秦天时默默的听她说完后,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