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最大(上架公告) (26)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尾巴,我离开后你和霍东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明离开之前,简爱和霍东霆还好好的。他们之间虽然有些矛盾,但不至于让简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甚至不惜拿掉孩子。

叶予溪心中内疚,她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三个月,简爱经历了什么,让她会突然改变这么大。她只知道,在看到简爱这个样子的时候,心底很难受。

她不能想象,乐呵呵的尾巴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是有多痛,才让简爱连笑容都这样牵强。

她在尾巴最需要人陪的时候,竟然不在她身边。

她当时有多难过!

“没什么!都过去了!”

简爱真的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凡事会找她依靠。她已经学会了一个人坚强,一个人默默的承担自己的痛。一句没什么,都过去了!让叶予溪眼眶红了,看到这样的简爱,她只觉得心底更难过。

“叶子,我真的没什么,你不用担心我。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俩别在里面太久了,大宝贝会奇怪的。叶子,等会我到下面去做骨髓配对。大宝贝一定会没事的……”

简爱把自己的事情,简单几语带过。即使知道机率为零,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拉着叶予溪走出病房,坐到了病床边,温柔的和阳阳两个人说话。叶予溪站在一边,看着浅浅笑着的简爱,她却笑不出来。

简爱并没有多留,去楼下做了检查,说过几天有空再过来看阳阳,给叶予溪留了新的电话号码,就离开了。

刚出医院,就接到白竞尧的电话。

“十点钟方向。”

白竞尧说完就挂了电话,简爱站在医院门口,看向十点钟的方向,白竞尧的车停在那里。

简爱迈着步子走过去,打开车门坐进去,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白竞尧说道:“白总,你怎么过来了?”

“刚好在附近。”

白竞尧淡淡的开口,车,开离医院。

简爱没再多说,她的话越来越少,笑的时候也极少。白竞尧开着车,余光看着坐在身边的简爱。

她在他身边已经两个月了,他几乎没看她笑过。他知道她经历了人生最痛,自从三个多月前那次应聘说第二天来上班后,一直就没有出现,再出现的时候,她的小腹已经平坦,看着他说道:“还愿意请我吗?虽然我不够好,的确不够资格做你的秘书,可是我一定会做到最好,而且一定能做好。白总,我绝对不会让你后悔,请了我!”

从那天开始,她的确很努力。只是,他再没看她笑过。每次,和她独处的时候,他总能想起那个在医院里,俏皮大咧咧和他说话充满自信的简爱。现在的简爱自信一点点回到她的身上,可是,却不再是以前那个由心底散发出来自信的姑娘。

那个会开心笑没有烦恼的简爱,不见了。

“女孩子抽什么烟。”

白竞尧眉头一皱,在听到打火机声音的时候,一手掌控着方向盘,一手夺过她已经点燃的烟。

简爱伸手又把烟从他手中拿了回来……

“我想抽。”

淡淡的开口,声音不大却很坚定。白竞尧看着简爱因为瘦了更加突出的五官,化了淡妆的简爱褪去了以前的可爱,多了几分女人味。她抽烟的样子很是好看,五指纤细,烟夹在两指间,安静的抽着。

烟圈,一圈一圈,模糊了她的脸,朦胧虚幻。一只烟,很快就抽完了,车内,烟雾缭绕的。

“白总,怕

冷吗?”

简爱看着白竞尧,白竞尧没回答,直接把车窗按下。其实不适合在车里抽烟,她也不爱抽烟,只是刚刚的情绪起伏,除了用烟草麻痹自己的大脑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知道怎么做。在知道叶子回来的时候,她内心很高兴,在知道叶子没事的时候,她很开心,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下了。

她想表达出来,可是却不知道怎样的笑容才可以。她,已经学不会开心的笑了,她只要想开心的笑,就会想起自己以前的笑容有多无忧,就有多傻逼,内心的那根刺,越长越深,根深蒂固,拔不掉。她不想让叶子担心,所以只能没多逗留的就离开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的哭。

她看到叶子的时候,她想紧紧的抱住她,告诉她,她好辛苦,她的心好痛,她觉得好累。可是,叶子已经很辛苦,阳阳的病沉重的压在她的肩膀上,叶子三个多月前突然离开,再没有音讯。贺以琛找了一个多就没再找了,身边多了一个裴雨柔,她自身难保,连去问贺骊琛为什么都提不起力气,她唯一能够帮到叶子的只有不再把自己的痛苦压在她的肩膀上。

在最痛苦的那一个多月里,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整夜整夜都睡不着,耳边总是可以听到孩子的哭声,一闭上眼睛就好像能听到已经成型的宝宝在问她,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

是她点头拿掉了孩子,是她……

打了麻药,她感觉不到孩子从身体里离开的感觉,可是,当醒来的时候,她摸着空空的小腹,想哭,可是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只是睁着空洞的双眼,看着天花板。

在医院躺了一会儿,她就换衣服离开了。不想再呆在那个地方,不敢再呆在那个地方。那一刻,她曾经有冲动就这样冲到马路上……

她刚走出医院,就看到匆匆赶来的霍东霆。霍东霆在看着她隆起的小腹变得平坦时,那张脸上的表情,她到现在还记忆深刻。她感觉得到他在痛,可是,他再痛,能痛得过她的心吗?

他冲到她的面前,抬手狠狠的抽了她一个耳光。

她没有力气避开,直接承受了他的一个耳光,身体太虚弱,身体就这样被他抽的跌倒在地,他用充满了恨意的眼神看她,她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看着他的车开离。

那个时候她没有一个人可以说话,她想找叶子,可是叶子不见了。她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孤单的找不到方向,找不到依靠。只能靠在床头,紧紧的抱住自己,蜷缩成一团。

她很冷,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是冰的。从孩子离开自己身体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血都变得冰了。

打开了车窗,车内的暖气已经关掉,气流交换,车内的烟味慢慢散去。简爱一手撑在一侧,发丝随风轻轻的飞舞着。进入了冬天,温度越来越低了。

白竞尧看着简爱穿着单薄,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了简爱身上。

简爱拒绝了……

“我不冷。”

白竞尧眉头皱着,手强制的按在她的肩头。简爱侧过头看着白竞尧,他以为自己是礼貌的客套。

“我是真不冷,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很轻的一句话,她冬天一直穿的很单薄,寒风里好像感觉不到寒意。骨子里都是凉的,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比心凉血凉,更冷。

她的平静,却让白竞尧的心,不再平静。

什么时候,他才能看到那个笑的没心没肺,一副天塌下来还有高子顶的潇洒样,无忧无虑的简爱……

第160章:留下来(红包加更)木木

病房

沐莹醒来的时候,任牧禹已经不在身边。

昨晚,她从急救室里推出来被推进病房里。侧头看向病房门口,安静。医生说自己怀孕五周,差点小产,对任牧禹说了一些医生惯常会说的训斥话。当时,她躺在病床上,看着他沉默着听医生说她怀孕五周,对医生的话,并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冷着脸。

医生看任牧禹那副表情,同情的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的离开。当时她被推进了病房休息,他则是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了。

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那时她的感觉,孤单的躺在病床上,整个世界安静的,让她哀伤……

手,紧紧的按在小腹的位置……

她可以拿自己赌一场爱情,可是,却不应该拖一条无辜的小生命进这场赌局里。心底,充满了彷徨无助和无法掩饰的罪恶感。

从他的态度和表情她已经得到了答案,这个小生命的到来,显然并没有得到他爸爸的欢迎。其实,这个早在自己怀孕的时候,心底就隐隐的知道答案,可是他的沉默,还是刺伤了她。沐莹不想哭的,可是莫名的就觉得心底很难受。即使她自己也知道,现在这个意外而来的小生命,留下来的机率为零,她自己都还没有准备好,迎接这个小生命。

可是,她又太爱孩子。和阳阳相处的那些日子,她在和任牧禹在一起后,她也曾经幻想过,如果她和任牧禹生下的孩子,会不会像阳阳一样可爱聪明。

现在,她真的拥有了,可是,却是要扼杀他的生命。给了他生命,却又要剥夺他来到这个世上的机会。

咬住唇瓣,沐莹无声的哭出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泪流满面的脸,心,很难受。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汹涌的顺着眼角往外滚。

直到,一只大手掀开了裹住她的被子,哭的泪流满面的脸映入他的眼帘。

“哭什么?”

任牧禹看着她哭的伤心,坐到一边,拿过一边的纸擦掉她的眼泪。沐莹红着眼,含着泪看着又出现的任牧禹。

他,不是走了吗?

见沐莹不说话,任牧禹大手抚着她的脸颊。他的心情很复杂,在家里看到沐莹腿上的鲜血时心中大概就已经猜到。他是医生,对这些更是敏感。沐莹的反应,和流出来的鲜血很容易就能猜得出来……

她是怀孕了……

但,当时他只是想把她快些送到医院,根本无法细想。在把她送到急救室的时候,他靠在外面等待着。这是他第一次以家属的身份等在外面,曾经,他无数经历着被别人等着出来,然后急切的拉住他问及病人的情况。他总是冷漠的看着那些焦急的家属,然后简短的几句话,就离开。

今天,位置颠倒,他却是心乱如麻。

情况很快就稳定了,沐莹很快就被推了出来,她躺在那里,脸色白的跟纸一样。医生告诉他,怀孕五周,孩子保住了,说了一堆他不会说的话。他沉默的听着,其实除了怀孕五周,孩子保住了这几个字,其他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耳里。

他靠在安全通道,抽了几只烟,心却始终没有冷静下来,脑海里,都是沐莹怀孕了……

怀孕了……

怀孕了……

五周,是哪一次有的,他很清楚。

没有欣喜的感觉,因为,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有孩子。自己的生命都不知道哪一天会走向终点(我知道你们一定会猜,作者狗血的不会写任牧禹得了绝症吧,他知道自己命不久已,所以不能接受木木~别闹了,这盆狗血没有。)他不能给一个女人未来,又怎么会让一个孩子断送了一个女人的一生。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未来的人生,会过的太苦。

所以,他在外面再怎么玩,一直最注重的就是安全。和沐莹的那一次,太急切而忘记,也不会忘记让她吃药。他不能允许,有意外出现。

和沐莹在一起,即使心中有她,他也没想过要和她有未来。更加没有想过,告诉她,他喜欢她。有时候,她用满是情意的双眼看着他,他心底明镜似的知道,她在等待什么……

只是,他不会开口,也不会说出她想听的那三个字。

他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做到她想要的,在和她保持关系的时候,不和其他女人有牵扯。

他心底清楚,他是喜欢她的,明知不该,明知不能,情不能自已,情无法自控。他还是动了情,让这个女人在自己的心中留下了痕迹,生根发了芽,越来越牢不可拔,顽强的占据了他心口的位置……

他没有想到,处处小心的他却还是因为那天意外怀孕……

这个意外而来的小生命,他该如何自处。

想到今天沐莹的失神,以及今天没等自己就一个人回来,她应该也是刚知道了怀孕,而乱了思绪,才会切到了手。

想到沐莹从急救室里推出来时,那惨白的脸,以及看向他的眼神。她的眼神在向他发出讯息,可是他却无法给她任何欣喜的表情,因为这个意外,除了惊,毫无喜的感觉。

心一紧,烟烫到手,任牧禹回过神来。灭了手中的烟,快步往病房走。当推开病房门,就听到沐莹压抑的哭声。埋在被子里,哭着。

心疼的厉害,这个意外而来的生命,感到意外的有他,也有她。

“没什么。”

沐莹任他擦掉自己的眼泪,看着他的脸。泪眼朦胧,看不太真切他的脸。但他脸上毫无喜悦的表情,她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他刚刚听到医生说自己怀孕时的反应,她就已经知道。即使他还没有开口和她说,沐莹打掉这个孩子,我不会要。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很晚了,先休息,明天医院我帮你请假。”

“好。”

他没提,她也没提。两个人沉默把意外怀孕这件事情,暂时压了下去。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时候开口比较好。看着任牧禹掀开被子,躺进了小床里,伸出双臂把她环紧。

被圈在他温暖的怀里,沐莹的眼眶莫名又是一热,眼泪又涌进眼眶里。埋进他的胸口,泪同时滚了出来,无声的再次哭了。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只是没有想到,她会把无辜的小生命,扯了进来。

她知道,自己再不舍得,这个孩子,都不能要。

任牧禹双臂更紧的揽着沐莹,她的眼泪烫在他的胸口,一直烫至心底最深处。心底的疼,只能圈紧双臂,把她锁在怀里,始终没有开口对她说:沐莹,生下这个孩子。

这一夜

,沐莹是哭着在他怀里睡着的,任牧禹却是一夜未睡。

从思绪里回过神来,沐莹静静的靠在床上想了好久,手抚在小腹的位置。这里,依然平坦,他还太小,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他不想要这个孩子,很明显。他还不想对这个孩子负责,也没想过要为她负责。她在一步步的向他靠近,靠近她的心。未来有一天,她也许会赢得她的爱情,她想为了自己爱的人争取一次。但这个孩子,打乱了一切。她不能埋怨他,不想负责。本来,就是不负责的两人关系。

“宝宝,对不起。”

沐莹手按在小腹上,眼底染上湿意。拿过一边的手机,沐莹默默的做了决定。这个决定闪过大脑的时候,心中已经被不舍占据。压下不舍,沐莹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编辑着短信,删删减减,最后,十分钟后终于决定了发送的内容,按了发送……

‘我决定了,拿掉孩子。’

她,其实又在赌。从发送后,沐莹的心脏频率就没有正常过,目光一直盯着屏幕,在等待着任牧禹的回应。等待那千分之一的机率,等他说:沐莹,不许拿掉孩子,这个孩子,我要。

屏幕,黑了屏后几秒,突然震动。沐莹手有些抖的重新划开屏幕,打开短信……

‘等我陪你。’

当看到任牧禹发过来的短信时,沐莹握着手机的手,用力收紧,心揪紧,沉入谷底。几秒后,沐莹手指滑动,发了三个字:“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关掉了手机,沐莹换了衣服,直接下了楼。

长痛不如短痛,她留在自己身体里越久,越是不舍。这才刚知道她存在,就已有了不舍……

拖,只是更加不舍罢了。即使这样想,沐莹迈出的每一步,都还是那样艰难。

手术室

沐莹进过很多次手术室,这却是唯一一次,自己是躺在手术台上的人。对医生来说,人工流产算是一个很小的手术。沐莹看着医生正在做术前准备,护士在一边也准备着。

“躺好。”

护士已经面对了很多次这样的手术,叮咛沐莹躺好后,注入麻药,准备给沐莹输入。

医生准备已经就绪,护士已经开始消毒,插针头。沐莹感觉到液体在往自己身体里输入,脑中,闪过很多念头。她知道,等麻药醒来的时候,孩子就会离开自己的身体,那个还没成型的小生命就会失去生命。

另一只手,慢慢的抚上小腹。太过于平坦,还感觉不到她的存在。手,像是烫着般的从小腹上抽开,越是去想,越是不舍。沐莹闭上双眼,放空大脑。

任牧禹不会负责,自己在还没有等到他愿意公开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怀了这个孩子,是她对宝宝的不负责。生下,做一个单亲妈妈,以后的路,更加不知道何去何从。理性是在告诉她,应该拿掉这个孩子,可是……

液体还是在输入,沐莹的大脑开始有些混沌的感觉。放空的大脑,越是想要放空,越是会去把注意力放在小腹上。没有办法不去想,越是想,越是不舍。

她的耳边,听到了医生让护士过去。麻药生效,就开始手术。当,一只手碰到她的腿时,沐莹脑中闪过两个字……

不要……

沐莹双眼攸地睁开,在大脑麻痹的时候突然扯掉手臂上的针头,翻身从手术台上跌下来。疼痛,让渐渐麻痹的大脑开始清醒了许多。沐莹突然的挣扎,让准备就绪的医生和护士都愣住了。

沐莹是本能的抗拒,做出来的反应。当从手术台上跌到地上,手撑在地面上,双膝跪在地面上。麻药在麻痹着自己的大脑,身体也越来越软。

她想离开手术室,可是,身体越来越软。

砰……

手术室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撞开,沐莹双眼已经迷蒙。药效开始生效,她支撑不住。她吃力的咬着唇瓣,泪水已经爬满了脸,身体想要撑起来离开手术室,她不想拿掉这个孩子。手臂一软……

迷蒙的双眼看着冲进来的男人,越来越模糊的视线隐约看到了任牧禹。

一只手,伸向他。

眼泪涌了出来,却没等到他握住她的手,自己已经敌不过麻药,晕了过去。软倒的身子,倒进了男人的怀里。

病房

从手术室里把沐莹抱到病房里,麻药还没过,躺在床上的沐莹还在昏睡着,却有着泪水顺着眼角慢慢滑下……

她说自己一个人可以时,他立刻回拔了她的电话,已经关掉了手机。她主动开口拿掉孩子,正合他心意。想着她可能自己一个人直接去手术室拿掉孩子,他不能让她生下这个孩子,最起码,应该陪着她。

起身拿了外套,立刻赶到了医院。当赶到手术室的时候,知道沐莹已经进去了。那一瞬间,任牧禹想着躺在手术台上的沐莹,拿掉的是他的孩子……

想到沐莹昨晚躺在他的怀里,无声的哭泣,湿透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有多不舍……

大脑还在思考,人已经冲到了手术门口,一脚揣开了门。

当看到跌到地上的沐莹,手撑在地面上,明显已经输入过了麻药,听到声响抬起泪流满面的脸,手伸向了他。

当倒进他怀里时,沐莹还在喃喃说道:“不要……”

麻药的药效并不久,沐莹是惊醒的。双眼睁开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双手扣向自己的小腹。

“孩子……”

惊慌的双眼,看到坐在一边的任牧禹,一手从小腹上移开扣在他大手上的手那样用力,指甲掐入了他的肌肤里都不自知。眼神里有着慌和害怕,她是在害怕,孩子没有了。

在躺上手术台上,真的面临着拿孩子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不是一点不舍,而是,一点也舍不得。

“还在。”

任牧禹的两个字,让沐莹紧绷着的情绪,松了口气。松完气后,随之而来的是更沉重。明知他不想要,可她却又不想打。该,怎么办?

病房里,一时间沉默下来。沐莹坐起身,手,轻轻的抚着自己小腹的位置。一直觉得自己是能够狠心不要这个孩子的,可是真躺到了手术台上,当看到那冰冷的仪器,想象着,孩子会从自己身体里离开……

她,只剩下舍不得。

“任牧禹,我舍不得。”

沐莹手在小腹的位置上,慢慢收紧。任牧禹没说话,看着低垂着头,双手抓着小腹上衣服越来越紧的她。眼眶里的泪,一滴滴落下。

她,真的舍不得了。也没有勇气,再进手术室。

她,想生下这个孩子。

低垂着头,满是泪的脸被一双大手捧着抬起。沐莹看着任牧禹的脸,泪眼朦胧的看不真切。只见他慢慢靠近她泪湿的脸,薄唇贴上了她的唇,抵在上面低语:“生下来。”

三个字,如同炸弹扔过来,沐莹双眼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任牧禹。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睛,把眼底的泪水挤出眼眶,眼前的他,终于看得清晰。

在他的眼底,她看到了他是说真的。

他让她,生下来。

“唔……”

沐莹泪腺瞬间发达,眼泪汹涌的往外滚,任牧禹堵着她的唇,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但是眼泪却是迅速的往外滚。眼泪鼻涕,任牧禹再吻不下去。皱着眉头松开沐莹的唇,嫌弃的看着她一脸的鼻涕眼泪。拿过一边的纸,擦掉自己脸上粘着的眼泪鼻涕,另一手也擦着她脸上的眼泪鼻涕。

“不许再哭。”

“可是我开心。”

“谁开心哭。”

“可我就是想哭,这叫喜极而泣。”

沐莹吸着鼻子,太高兴,就是想哭。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任牧禹看着沐莹这个模样,想去堵住她的嘴,又下不了口。一时间,一脸纠结,眉峰勾出一道道褶皱,像个小山一样。

沐莹主动的捧住任牧禹的脸,在任牧禹皱紧眉头一脸嫌弃的表情里,把自己满是眼泪鼻涕的脸又凑了过去。任牧禹察觉到沐莹的行径,立刻往后缩,不吻她。沐莹却不管不顾,在他往后退的时候,扑到他的怀里,唇贴上了去。

眼泪鼻涕又蹭上了任牧禹的他一脸都是……

任牧禹一脸无奈,怕她跌到床下,只能伸手揽住她的腰,任她胡闹。

“任牧禹,我们,算在一起了吗?”

离开医院,任牧禹要回医院,准备送沐莹回去休息。沐莹心情好,精神更好了,说是要去看看阳阳。说看完阳阳,自己再乖乖回去休息,等他回家。任牧禹看着她精神的确好,就默许了。车开进医院的停车场,坐在车里,沐莹侧头问任牧禹。任牧禹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