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浠如向倒车镜里瞥了他一眼,回答略显敷衍:“在家。”
“既然在家为什么不来接我?昨天妈咪跟我说好的,今天咱们全家要在外面吃晚饭的。”
穆浠如今天接到三四个公司的致电,都说他老婆到他们的公司应聘,这么大的事,他做老公的居然不知道。因此心情不爽,多说一个字都嫌烦,索性不再搭理敬轩。
小家伙在过去的两年里,早就习惯了穆浠如的不见妈妈那冷怪脾气,也没自讨没趣,趴在车窗上看外面。
车子过了大桥下坡,敬轩膝盖上一沉,他从窗外收回目光,一低头看到一部手机。
“你妈妈说咱们全家在外面吃晚饭来着?”穆浠如不着痕迹的将手机递给他。
敬轩拿起手机,想了想问:“是的,要求打电话给妈妈?为什么你不自己打?嗲地,你不是把妈妈气跑了吧。”
“你妈又不是长跑运动员,干什么动不动就跑。”浠如的语气更不好。
敬轩缩缩脖子,慢条斯理地解锁,打开通讯录时又瞄了眼爸爸的后脑勺,但还是点了老婆的号码。
米瑷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到来电显示时犹豫着。
想到穆浠如居然不让任何一家公司录用她,心里的火就窜上来。
米瑷不想就这么简单地原谅他,索性把手机搁一旁,埋头吃面。
“嗲地,妈咪似乎不想理你。”敬轩抬头问驾驶座上的男人。
“继续打。”
过了片刻,敬轩拿着手机:“嗲地,我上次就让你给我买个儿童手机,你偏不,你看要是上次买了,妈咪怎么也不会不接我的电话。”
穆浠如心里清楚米瑷肯定是还在气头上,不想接他的电话。
一手打开储物格,从里面掏出另一部手机:“用这个再打一次。”
“哦。”敬轩接过手机,有模有样地拨了麻麻的号码。结果响了两声就通了。
米瑷捧着面碗喝汤,又听手机再次响起,这次,看是陌生号码,以为是哪家公司的来电直接接起。
没想到那边响起的居然是敬轩的咳嗽声:“妈眯,咳咳……嗲地接我回家的路上,我感冒了,咳咳,你在哪里呀,快点给我治感冒吧。”
米瑷听着儿软软糯糯的声音,一颗心立刻揪起来,“偶偶,你不舒服了?”
“妈咪,你说好我们全家要一起吃饭的,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浠如不时看一眼装模作样的儿子,嘴角不时冷抽一下。
“你别着急,妈妈这就回家。”米瑷说着就起身去结账。
等她火急火燎的跑出了面馆,手机再次响起来,米瑷也没看清号码就接起来,“儿子你别着急,妈妈很快就到家了。”
“瑷瑷,是我。”
“啊!”米瑷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对方不是儿子,而是过去的同窗。
“瑷瑷啊,你上次让我做的dna检测有结果了。”
“真的!怎么样,我跟安安的基因……?”
“安安不是你女儿,你们根本没有血亲关系。”
对方的一句话如五雷轰顶,
把米瑷炸得蒙了。
“嘀嘀——”几声喇叭声传来,米瑷站在路中,被急驰过来的车子撞得后退了几步,在后一下子摔了下去。
车子没有撞到米瑷,只是她被安安不是女儿的事实打击到,脑子里浑然一片,几乎看不到皮料周遭的危险。
车门打开,一个衣着精致的男人走下来,“小姐你没事吧。”
米瑷木讷的抬起头,对方男人骤然一愣,“是米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