浠洳低头盯着她的双眼,一双大眼水气潋滟。长至膝盖的黑色风衣已在他的紧锢下,变得凌乱不整。久久的,他眉头微蹙,搂着她的手又紧了紧,然后慢慢的闭了眼。
好久,好久没有这样抱着她,这份真实,又易碎。
“你就这么爱钱吗?”为了能少付赔偿金,他这是在用怀柔手段?
浠洳仍旧紧闭双眼,没有回答。
最后米瑷屈服了,她也不再说话。
车子里,光线有些暗,穆浠洳深邃的五官陷入到淡淡的光晕里,如果不是他眉头紧锁着,全身紧拥着她不肯放松,她会错觉他真的睡着了。
事实证明,这个外表温暖的男人,内心从未真诚的袒露过。
时光像是凝固了,他将她搂在怀里,有挡不住的体温渐渐传入她的身体。
米瑷又开始挣扎,小手被他的大手寻着握在了掌心里。
“无论你想要多少,我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终于,他轻轻地开了口。
米瑷抬起头,看到他长出青色胡茬地下巴,以及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熟悉,难耐。她
也沉沉地闭起眼。
“既然是这样,我们现在就可以上楼,把手续办完。”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骤然松开她,然后起身,从衣兜里翻出支票本,未填写钱数,但却签了名字的无限额支票递给她。
米瑷扫一眼支票,没有接过:“你是什么意思?”
浠洳拉过她的手,将支票放到她手里,表情严肃得没有半点戏谑。
“还记得你当初跟我在一起,图的并不是这些东西。那时候,我知道你爱你。你为了我选择放弃的有,可现在……”他说着停顿住,“你执意跟我分开,我不怪你,我甚至觉得我比当初的蒋昕蔚伤你更深。”
米瑷以为他又会提出什么让她做情人之类的话,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心里有了秒的凄凉,可很快,她又在心里否定了自己,她甚至在心里对自己喊话,米瑷啊米瑷,你不要傻了,不要再被骗了。
够了。
让这段孽缘结束吧。
“我可以给你,你所希望的任何数字,但我不希望我们闹上法庭,我希望在我心里,能保留一下愿意为我抛弃所有的妻子的记忆。”
“好。”米瑷将那张支票握在掌心,“你之前说过,一定要偶偶的抚养权,我虽然同意但在孩子的利场上考虑,我希望我们一人抚养两年,交替轮回。”
“好,那就我先吧。”
“嗯。”
“那么,明天我们就签字吧。”
浠洳垂眸,点点头。
米瑷推开门车下车,身后,穆浠洳的车子如离弦之箭,绝尘而去。
米瑷独自站在马路边,望着渐渐在眼里消失的男人,阵风凌乱了她发丝,她只任着冷风散发她的发,浠洳啊,浠洳,即使你把那个曾经的女孩留在心里,最终,还不是一样的抛下她,独自离去吗,你觉得保留一份美好还有意义吗?
次日,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步,相同的面对面。
一夜之间,米瑷和穆浠洳两个人再次面对调解书。
同一时间拿起笔。
哗哗地写下各自的名字,两个人都没有一点的迟疑。
这让在场的律师颇感诧异。
看过无数个离婚的男女,在签字的一刻,要不就是女人沉痛,要不就是男人愤恨。
可是如此干净利落的办好离婚手续的两个人,他真的很好奇,这样的两个人是否真的相爱过?
出了法院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