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米瑷推着浠洳散步,绞尽脑汁给他讲了些生硬的笑话,她发现自己恐怕一整年都没跟人说过这么多的话。而浠洳呢,一味的认真听着,偶尔说上一句,之后就是继续做听众。
两人之间的关系则奇妙的存在着。
接连几天没有睡好,米瑷的黑眼圈已经相当的明显,夜里,她又在睡着了两小时后醒过来,之后继续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米瑷穿了衣服去院子里看阿吉,路过主楼一侧的健身房时,她看到里面的灯居然亮着,隔着透明的落地玻璃,是穆浠洳坐在轮椅里打沙袋。
跟她一样是大晚上不睡觉,相反的是她只想跟狗狗说说话,而他在这里打沙袋发泄。
浠洳应该有很多话想说,却不能说吧,像是她之前在管教所,想爸爸,想妈妈,想昕蔚,想跟他们诉苦,可是却无处倾诉,渐渐的她只能学着对自己倾诉。
到最后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倾诉了的。
生活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突然一声巨响,米瑷醒过神时再看,轮椅因为他用力过猛侧翻在地上,而浠洳则被轮椅压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