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紫宁回到车上,整个人已经冻麻木了,她将手指放在唇边呵气,指尖冻得生疼,她打开空调,热气吹过来,她情不自禁的打个了寒噤。
电话响起来,她一边呵气,一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见手机上闪烁的名字,她眼眶一暖,险些掉下泪来。
她深吸了口气,拿起手机接听,电话那端传来傅言深的声音,“你在哪?”
沈紫宁听出来他那边很安静,略带着回音,应该是在办公室里,她道:“我在家啊。”
傅言深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停车场那辆熟悉的紫色i,他略皱紧眉头。“怎么不等我醒了再走?”
“哦,一夜未归,怕我爸妈担心,你睡得好吗?”沈紫宁一边拿手心摩挲着冻木的脸颊,一边和他说话。
“嗯,很好,你在我身边,很好。”傅言深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刻意加了这么一句话,听在耳里,就特别暧昧。
沈紫宁脸颊烧了起来,笑道:“花言巧语,傅言深,你是不是对所有感兴趣的妹子,都这样的?”
“目前为止。只找到你一个让我感性趣的,今晚过来陪我么?刚定制的4d座椅,不好浪费了。”男人了意有所指道。
沈紫宁想起昨晚,他把她压在4d座椅上,又放了一部岛国二人动作片,那座椅就随着里面的情节摇摆震动,她就脸红,“不和你这个大色狼说话了,我要挂了。”
说完,她也不等傅言深再撩拨她,迅速挂了电话,然后拍了拍脸颊,这人真的越来越没下限了,她也越来越招架不住了。
傅言深收了手机,站在窗边。看见那辆车驶出停车场,他眼神深沉,恰好室内响起敲门声,他敛了敛情绪,冷声道:“进来。”
秘书走进来,看见傅言深站在窗边,他愣了一下,道:“傅总,你要见的人来了。”
“让他进来。”傅言深声音凉薄,他转过身来,见秘书要走,他忽然道:“等一下,你去查一查沈紫宁刚才见了什么人。”
秘书一怔,连忙点头,“是,我马上去。”
秘书出去了,不一会儿,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走进来,那人看见傅言深时,有几分心虚,他正是当年侍候他外公的老佣人,他外公出事后,他就失踪了,前不久他派出去的人才找到他。
傅言深眼中寒光闪过,他看着那个畏缩的老人,寒声道:“郑叔,别来无恙!”
……
沈紫宁回到家,已经快中午了,沈父沈母都在客厅里等她,她换了鞋子走进去。看到父母神情严肃,她抽科打诨道:“爸爸,妈妈,您们怎么了,这好像三司会审啊。”
沈母特别严肃,没因为她的嬉皮笑脸而有任何的变化,她指着一旁的沙发,道:“宁宁,你给我坐下。”
沈紫宁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父亲,只得老老实实坐下,“爸妈,您们有话就说吧。”
沈父沈母相视一眼,还是由沈母发问,“宁宁,你老实告诉我们,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沈紫宁有心理准备,毕竟自己经常不着家,他们会怀疑她交男朋友了很正常,她点了点头,“对,我谈恋爱了。”
“对方是谁,叫什么名字,家境如何?是不是真心爱你?”沈母问出一长串话来,女儿的上段婚姻,实在让他们心有余悸,生怕她
又遇上人渣了。
沈紫宁哭笑不得,“妈,您这是查户口啊。”
“我问你正经的,给我老实回答。不许嬉皮笑脸的,你们怎么认识的,他是做什么的,家里几口人?”沈母又问道。
沈紫宁无奈道:“妈妈,您现在是在问我恋爱经过么?他人很好,家境也不错,是我公司的老板,至于他家里几口人,应该是五六口吧,我们现在就是谈谈恋爱,没有打算要结婚,您别担心,我不会再被人骗了。”
“什么时候带回来,我们给你把把关。”沈母道。
“妈,不用搞得这么严肃吧。我们真的只是谈恋爱而已。”
“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父出口惊人,“我同意你妈的观点,带回来给我们看看,给你把把关。”
“爸,您老不愧是文人。”沈紫宁朝父亲竖起了大拇指,“可是真的不用了,我和他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而且就算让您们帮着看了,您们不也看走眼了么?”
一时间,两老沉默下来,沈紫宁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她连忙道:“您们千万别往心里去,我没有怪您们的意思。我现在只想谈恋爱,不想结婚那么长远的事。您们真的别为我担心。我现在很幸福。”
沈母叹了一声,“那你也不能在别人家过夜,宁宁,女孩子要自尊自爱,人家才会尊重你。”
“我知道了,我向您保证,以后不会再在外面过夜了。”
经过她再三保证,沈家两老才放她回房,她跟打了一场大仗一样,累得直想往床上躺。她躺在床上,脑子里纷纷杂杂的,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大概真的太累了,没过一会儿,她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恶梦。梦见了九个月后,她和傅言深步进了结婚殿堂,婚礼当天,宾客云集,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走向傅言深,傅言深站在红毯的另一头等着她。
她缓缓走过去,突然,身后的大门被人推开,苏启政抱着一个孩子闯了进来,气愤地瞪着她,“宁宁,你不能嫁给他,我不准!”
沈紫宁惊愕地看着他,尤其是他怀里那个孩子,她嘴唇颤抖道:“苏启政。你要干什么,你出去!”
苏启政的眼神十分疯狂,“除非你跟我们一起走,否则我就闹得这里鸡犬不宁。傅言深,你看见我怀里这个孩子了吗?这是我和宁宁的孩子,我们才是一家三口,把宁宁还给我。”
傅言深慢条斯理的走过去,怜悯地看着苏启政以及他怀里的孩子,“是么?可对宁宁来说,那不过是她捐献的一颗卵子。”
“你欺人太甚,我不会让宁宁嫁给你,我不会!”苏启政彻底疯了,开始赶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