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怎么告诉他,她现在可能有孩子了,而且还是以那么无语的方式,她是孩子的妈妈,孩子却不在她肚子里,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狗血更荒唐的事吗?
想到这里,她的神情又落寞下来。
两人从浴缸里出来,已经12点了,傅言深拿浴巾裹着她,将她抱回卧室,然后又去找来吹风机给她吹干头发。
头发吹干了,沈紫宁裹着浴巾站起来,往门边走去,傅言深正给自己吹头发,见状,他关了吹风机,瞪着她的背影,“你去哪?”
“去放映室拿衣服。”
“马上睡觉了,你拿什么衣服?”傅言深剑眉微蹙,不悦地看着她。
沈紫宁攥着浴巾,“我得回去了,要不然我爸妈会担心的。”
傅言深一听这话就炸了,他们俩人仅有的几次,都是在别墅发生的,几乎每次做完,她都要回去。那种感觉就好像,她过来临幸他了,睡完就跑。画风完全不对。
他气势汹汹地走过去,弯腰将她扛在肩头,转身大步走向房间中央的大床,“不准,今晚陪我睡。”
沈紫宁被他摔回床上,身上的浴巾开了,浴巾下面她什么也没穿,她狼狈的挣扎着要起来,被傅言深按回去,“你再敢提要回去的话,我今晚就做到你下不了床为止。”
“……”沈紫宁无语到极点,傅言深折腾起人来的手段她领教过,上次她也要回去,他不让,缠着她做到后半夜,即使那个时候,她双腿发颤,她还是穿上衣服走了。
她总觉得,就算两人什么都做完了,只要不留宿,她还是她。
可今晚,她实在没力气折腾了,她滚进被子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傅言深:“……”
……
翌日醒来,沈紫宁感觉到腰间搭着一条铁臂,她眨了眨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在傅言深家里。
她转头,看着还在沉睡的傅言深,他头发松软的耷拉在额头上。五官柔和,没有平时的犀利,像个不设防备的小孩子。
她微微倾身,在他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轻轻拿开他的手臂,悄无声息的下床。
她捡起地上的浴巾裹上,身上遍布吻痕,有时候她感觉他就像狗一样,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宣示着他的主权。
她走出卧室,来到放映室。
放映室里,
两人的衣服遍地都是,她脸一红,想起昨晚的疯狂,连忙弯腰捡起来。幸好早上李阿姨不会上楼来。否则要看到这一地衣服,她就无地自容了。
穿上衣服,她把傅言深的衣服捡起来拿到楼下洗衣房去。
李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餐,看见沈紫宁下楼来,就把早餐端出来。李阿姨是个话不多的人,不管她看到什么,她都不会多说半句,这让她感到很自在。
吃完饭,傅言深还没有下楼来,沈紫宁上楼去看他,打开门见他还在睡,她没有进去打扰他,转身离开。
昨天下午她想了一下午,心情已经安定下来,她坐进车里。将车开出别墅,朝市中心驶去。她捡起手机,手机还能开机,就是屏幕摔碎了。
她给薄慕景打电话,问她有没有认识的律师,她要打官司。
一大清早的,薄慕景吓了一跳,她倒是认识很多律师,她哥的御用律师沈律师,那可是桐城的第一大状,可是沈紫宁要打官司,这就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了。
沈紫宁说:“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我过去找你吧。”
半个小时后,沈紫宁来到薄慕景的公寓里,她的公寓像战场一样,衣服杂志抱枕遍地飞,她站在门口,都找不到下脚的地了。
“慕景,你家遭小偷了?”
薄慕景有些不好意思,她道:“没有啊,我这些天不是闭关在家么,没事干瞎折腾。一会儿我叫助理过来整理,你坐吧。”
薄慕景清理出一条路来,见沈紫宁站在沙发旁,她又连忙整理了一块地方让她坐。
沈紫宁坐下,将昨天苏启政发给她的b超图和他说的话告诉薄慕景,薄慕景满心的愤怒立即直达天际,“我擦,苏人渣还有完没完了?”
“他有完没完我不知道,但是我绝不能让这个孩子出生,因为他的出生注定是悲剧,对我来说,它就是一颗卵子,不会变成我的孩子。”沈紫宁昨天下午想了很多,她不能坐以待毙,让苏启政欺负,也绝不会屈服。
她这么说可能非常冷血,但是他想要让她为一颗受精卵再次屈服在苏家人的淫威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根本就不会让这个孩子出生,哪怕和苏家人撕破脸。
薄慕景也生气,苏启政的无耻已经彻底刷新了她的人生观价值观,“紫铃儿,我支持你,这个孩子咱不能要,要了多恶心啊,既不是从你肚子里钻出来的,又是苏启政的孩子,想想我就倒胃口,他到底怎么想出来的?居然拿你的卵子去找别人代孕。”
沈紫宁已经没有那么气愤了,她道:“之前,我还觉得有点对不起他,毕竟我在婚内也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你别这么想啊,他和你哥搞在一起……,算了算了,这事都过去了,现在就是他不对,我们告他,告他侵权。”薄慕景气愤道。
沈紫宁轻笑一声,这就是她的闺蜜啊。
“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薄慕景气得戳她的额头。“你就长点心吧,当初要不是你心软,由着那老妖婆折腾,哪里会留下这么颗定时炸弹?”
沈紫宁耷拉着脑袋,演道:“皇后娘娘教训得是,是奴婢思虑不周,才铸成今天的大错,皇后娘娘千万要为我做主啊。”
“……”薄慕景踹了她一脚,瞬间被她逗乐了,她道:“这个时候还演,本宫知道了,本宫一定会将欺负你的人挂城楼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