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箫脸上的笑意一僵,眼底滑过一抹失落,“我知道,慕景,你今晚喝醉,是因为他?”
虽然他没有点明是谁,但是两人都知道是谁,薄慕景没说话,她为什么会喜欢上郭玉呢?她20岁之前,过得无忧无虑的,可20岁那年,郭玉从日本回来,她在郭家外面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怦然心动。
一直到现在,她以为,再浓烈的喜欢,都会随着时间而流逝,可是她低估了自己对他的执着,越得不到,她便陷得越深。
有时候她想,如果郭玉答应和她谈恋爱,也许年轻的她,很快就会移情别恋。而自己现在还念念不忘,不过是因为没有得到。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她想到那个人,就想起一个词,一眼万年。
当初在郭家外面的那一眼,就注定了她万劫不复。
宋箫见她不说话,也没有追问,半晌,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的望着她,“慕景,我们谈恋爱吧,不是炒绯闻那种,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可以吗?”
薄慕景真的吓了一跳,她立即坐正身体,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她那样玲珑的一个人,面对宋箫的突然表白,竟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儿,她抬手拍了他的肩一下,“宋大明星,你在和我开玩笑吧。”
“慕景……”宋箫无奈。
“你真的在和我开玩笑吧,宋箫,我们是朋友,你知道我们炒绯闻,是公司的意思,一来让我沾沾你的名气,二来宣传我们的电影,你刚才的话,不是当真的吧?”薄慕景凑过去,一副只要他敢点头,她就立马和他泾渭分明的态度。
宋箫的事情走到今天这个高度。要什么女人没有,但是偏偏眼前这个女人,却是他可望而不可求的,看清了她眼底的威胁,他苦笑一声,举起手来佯装投降,“行了,怕了你了,本来是想趁你酒醉趁人之危,看来你没喝醉嘛。”
说完,还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心底的苦涩却越发清晰了。
薄慕景松了口气,她又拍了他一下,“你看你看,我就喝多了点,你就露出真面目了吧。”
两人打打闹闹,彻底将刚才那暧昧的气氛折腾得一点不剩,薄慕景看向窗外,心中一阵惊怕,宋箫这样的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平时炒炒c就可以了,若要假戏真做,她还真没那个胆量。
沈紫宁一直等酒吧外面的粉丝散去,才找酒吧里的服务员帮她把郭玉扶上车。喝得烂醉如泥的郭玉,扶起来特别费力,幸好她穿的是小白鞋,若要穿高跟鞋,扶着他走出去,会把她脚扭断。
沈紫宁不知道郭玉的家在哪里,把他扶上车,她坐进车里,给薄慕景打电话,电话通了,她气喘吁吁道:“慕景,郭书记的家在哪里?”
薄慕景还在车里,她报了一个地址,然后对司机道:“陈哥,麻烦你送我去xx小区。”
宋箫不着痕迹的皱起眉头,薄慕景刚才报给沈紫宁的就是这个小区,他道:“慕景,现在太晚了,你已经被人盯上了,马上回家去。不要再乱跑了。”
薄慕景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把郭玉哥哥扔给紫铃儿,我一定要去。如果耽误你休息,那我下车打车过去。”
宋箫鼻翼鼓动,气不打一处来,高高在上的大明星,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再看这个完全不巴结奉承他的小女人
,他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却不得不沉声吩咐,“去xx小区。”
保姆车到了小区外面,沈紫宁的i正停在路边,十分显眼。
薄慕景缓过了酒劲,这会儿倒是生龙活虎。她快步下车,来到车边,看见郭玉倒在后座上还没醒,她歉疚道:“紫铃儿,对不起啊,这么晚了还让你东奔西跑。”
沈紫宁摇了摇头,“跟我还这么客气,快把他弄上去吧,在车里很容易着凉。”
薄慕景点了点头,拉开后座车门,伸手去扶郭玉,奈何男人身体沉重,她拉了几次都没有拉起来,整个人还被带得栽回了他身上。
薄慕景压在他身上,呼吸都停滞了,郭玉被她压得有些不舒服,身体动了动,低低喊出一个名字。
夜深人静,薄慕景听得很清楚,他刚才喊了“美昕”两个字,她浑身的血液立即凉透了,仓皇的从他身上爬起来。
恰在这时,一直坐在保姆车上没下来的宋大明星,看见她趴在郭玉身上,顿时醋意翻腾,想也没想,就从车里跳下来,一把拽开她,自己去搬郭玉。
薄慕景像受了极大的打击,她愣愣地站在车身旁,双眼空洞无神。
宋箫扶着郭玉出来时,郭玉的身材与他差不多高大,只不过郭玉喝醉了,全身瘫软,带得他跟着踉跄了一下,一不小心撞到薄慕景。
薄慕景被撞得后退了好几步,幸亏沈紫宁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才没有跌倒在地。
沈紫宁看她神情恍惚,她担忧道:“慕景,你怎么了?”
“没什么。”薄慕景定了定神,她知道郭玉一直对大嫂念念不忘,没想到连喝醉了,喊的都是大嫂的名字,这怎么不叫她心如刀割?
沈紫宁总觉得她怪怪的。“真的没事?是不是累了?”
“可能吧,紫铃儿,我和宋箫送他回去,太晚了,你先回家吧。”薄慕景说完,快步追上宋箫。
沈紫宁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她摇了摇头,转身坐进车里。
沈紫宁回到家,才看见傅言深给她发的信息,她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十二点了,她想起之前在车里,傅言深说她不回他短信的事,便一个字一个字的敲过去。
“还没睡?”
几乎是短信发出去的一瞬间,她的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跳莫名加速,想起回来时被他按在椅背上那个火花四射的吻,她只觉得羞涩。
几经犹豫,她深吸了口气,接通电话,那端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做什么?”
“和你打电话啊。”沈紫宁没发现自己的语气都带着撒娇的味道。
傅言深靠坐在床头,刚刚沐浴过后,头发松软的耷拉在脑袋上,整个人少了一股精英的严肃,而多了一抹降格,他道:“我打电话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