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紫宁瞧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她苦笑摇头,“启政,谢谢你。”
“别谢我了,你知道我有多不想放你走么?”苏启政苦涩地望着她,“我再不想,我也只能放手。希望能在你心里拉回一点好感值。”
沈紫宁的心不是铁打的,尤其是他答应离婚了,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却还是有些失落,那种失落不是对他的不舍,而是自己的婚姻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启政,你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的。如果……如果你还喜欢我哥哥,我、我祝福你们。”沈紫宁还是没办法痛快的接受他们俩的关系,心里总觉得别扭。
苏启政没有解释,他道:“回去休息吧,我会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
沈紫宁点了点头,抬步越过他,朝楼梯间走去,刚走了两步,她就被苏启政叫住,“宁宁!”
沈紫宁脚步顿住,回过头去看他,苏启政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喊一下你的名字,上去吧。”
沈紫宁想了想,还是多说了一句,“回去开车小心。”
说完,她转身走进楼梯间。
高跟鞋敲击着楼梯,楼梯间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苏启政靠在车身上,看着明亮的楼梯间,那里暗影晃动,不一会儿,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楼梯间恢复平静,路灯一盏盏熄灭。
苏启政拿出烟点燃,烟雾缭绕间,他眼里掠过一抹精光。
……
翌日,沈紫宁神清气爽的起床,外面传来沈母叫她赶紧过去吃早饭的声音,她连忙去洗漱,看见镜子里自己朝气蓬勃的样子,她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洗完脸出来,她走到餐厅里,沈母端着鸡蛋和玉米过来,瞧她一身清爽的打扮,尤其是眉宇间的阴郁一扫而空,她道:“宁宁,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沈紫宁拿起玉米塞进嘴里。含糊道:“嗯。”
“什么好事,说出来让妈妈也替你高兴高兴。”沈母拉开椅子坐下,她拿了一个鸡蛋在碗边敲了一下,然后剥起壳来,目光却忍不住扫向女儿。
她有多久没有
看到她这么明媚的笑脸了?
沈紫宁刚想说苏启政答应离婚了,可想到这对母亲来说也许并不是好事,她换了一个话题,“昨天我们公司去竞标了,我们公司中标了,是西城的科技文化馆中心,我的顶头上司设计的,我也出了一份力,竞标下来就会投入建设中,老大同意将我的名字也署上,妈妈,我马上就要有自己参与设计的建筑作品了。”
沈母瞧她容光焕发的模样,忍不住自豪起来,“我的女儿本来就有才能,你好好干,以后会有更多的作品,遍布世界每个城市。”
“借妈妈吉言。”沈紫宁喜滋滋的吃着玉米,其实更开心的是,她终于不用和苏启政撕破脸,就能离婚了。
沈母看着她,欲言又止。
沈紫宁吃着玉米,离婚是她心头的大事,这件事解决了,她就可以放心的拼事业了。她要把她这三年耽误的,全部重新找回来,她要成为建筑设计师。
吃完饭,沈紫宁收拾东西出门,沈母目送她离开,女儿现在一心扑在事业上,她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唉。
沈紫宁到公司,一改之前的委靡状态,逢人便笑着打招呼,从前台到设计部,大家都在向她说恭喜,她买了早茶过来,人手一份,最后分完,发现还多了一份。
整个顶楼的人都有了,她这多出一份,该怎么办呢?阿壮见状。朝她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傅总来公司了,看样子还没有吃早饭,你送过去吧。”
“啊?”沈紫宁苦着脸,宁愿把这多出的一份喂给垃圾桶,也不想去找傅言深,自找不痛快。
“啊什么啊,快去啊。”阿壮推了她一下。
沈紫宁只得硬着头皮走出设计部,朝总裁办公室走去。这一边很安静,于是她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随着她越来越接近那扇木门,她的心跳跳得更欢快了。
短短一段路,她愣是磨蹭了快十分钟,才站到门外。
她心想。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不如早点送进去早点轻松,于是她咬了咬牙关,举手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一声进,声音沙哑,还伴随着咳嗽。
她推开门进去,就见傅言深捂着嘴低声咳嗽,她也顾不得之前他放肆的行为,快步走进去,“傅总,你生病了?”
傅言深止了咳,抬头轻飘飘的扫了她一眼,随即又咳了几声,目光落回文件上,“你来做什么?”
“老大说你没吃早餐,我刚好多买了一份,给你送过来,还是热的,你吃点再看吧。”沈紫宁看他脸颊咳得通红,精神也不太好,咳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都很虚弱。
傅言深睨了一眼她手里的早餐,淡淡道:“吃不完拿来给我的?”
沈紫宁脸颊涨得通红,“你爱吃不吃,不吃我扔垃圾桶了。”
傅言深见她作势真要拎出去扔了,连忙站起来,大手越过桌面,抢走了早餐,激烈的动作下,他咳得更厉害了,这回脸不是发红,而是发白了,看起来病得很重。
女人天生的母性,在面对弱者时,都会忍不住心生怜悯,沈紫宁犹豫了一下,然后撑在办公桌上,越过桌面,伸手覆在他额头上,掌下的温度滚烫,她瑟缩了一下,“你发烧了你不知道吗?”
傅言深坐回椅子上,咳得眼前直冒金星,30岁的男人,在商场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沈紫宁见惯了他强势霸道的样子,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一时同情心泛滥,她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胳膊,“你别这样坐着了,去休息一会儿,有没有买药,没有我去给你买。”
傅言深看了她一眼,她以为他会甩开她的手,却没想到他顺从的站起来,将大半个身体都压在她瘦小的胳膊上,要让她扶着他去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