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俩口面面相觑,他们还想开导开导女儿,没想到女儿比他们还要看得开,沈母握着她的手,“宁宁,你看得开就好,回头还是让启政给你解释一下吧,要是他真在外面乱来,我让你哥去收拾他。”
沈紫宁嗓子里就像卡了一只苍蝇一般,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沈良已经收拾了苏启政,把他收拾到他床上去了。
可这话她不敢和父母说,说了又会是一场世界大战。
沈父虽是男人,但是观察入微,沈紫宁那一瞬间的僵硬,他还是捕捉到了,他道:“我给你哥打电话,他居然关机了,有什么事这么忙,妹妹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不管不问?”
沈紫宁没说话,这屋子里只有她的心跟明镜似的,沈母也皱起眉头,“要说最疼宁宁的,就是良良了,可是当年你要和苏启政结婚时。他反对得最厉害。”
沈紫宁抬头望着母亲,她从来不知道沈良还反对过她和苏启政结婚,“妈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都是过去的事了。”沈母叹息了一声,又怕沈紫宁真的误会哥哥不疼她了,她便道:“苏启政上门求亲那晚,你送苏启政出去,他跪下来求我们,让我们不要把你嫁给苏启政,问他原因他不肯说,只说苏启政不会给你幸福。后来我们看你那么喜欢苏启政,又不好和你说,怕你记恨你哥哥,如今倒是印证了那句话。”
沈紫宁怔怔地看着母亲,她还记得几天前,她在这个家里质问沈良,当年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不阻止她,原来他阻止过,她一时不知道是悲是喜,心里五味杂陈。
在家里陪父母吃了午饭,两老的情绪很稳定,沈母做了她最爱吃的红烧排骨,沈父不停开导她,大概是没充当过人生导师,讲出来的话有点古怪。
从古至今,引经据典,就连韩信胯下之辱。后成一代名将的事,都拿来安慰她,惹得她哭笑不得。不过看到父母这样担心她,她倒是放心了,至少他们现在的关注点是女儿受了委屈,而不是儿子成了女婿的公小三。
她不知道这件事能瞒他们多久,但是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如果苏家人处理得好,这件事的事态不会再扩大化。
她在心里这样祈祷着,只是没过几日,现实再一次给了她惨重的打击,让她知道原来这世上真有怕什么来什么。
……
恩南集团总裁办公室,傅言深将手里的报纸重重的放回办公桌上,他站起来,莫名的心烦意乱起来,他点了根烟,嘶嘶的抽起来。
傅言深不喜欢抽烟,也不喜欢酗酒,更不喜欢玩女人,他的生活就像七十岁的老头,规律而健康。可这会儿,看见这张照片,脑子里闪过的却是昨天下午趴在花坛边哭得声嘶力竭的小女人。
他觉得自己一定魔怔了,他做事一向心狠手辣,是自己的绝不让出半分。对沈紫宁,他只是拿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他不明白自己现在心烦气躁又是为了什么。
他站起来,缓步走到落地窗前。透过落地窗,他看到的是不远处傅氏集团的地标性建筑,傅氏集团之前不叫傅氏,而叫盛世集团。
每当他懈怠时,他都会站在这里看着远处的傅氏集团,只有这样,他才有继续下去的动力,迟早有一天,他会将傅锦棠从他母亲从他外公手里夺走的一切拿回来,总有一天。
可今天,他站在这里,看着那栋建筑,他只有一股想摧毁它的狠决。
他一直以为,他的人生会像他
的计划一样按部就兵。却没想到桐城一夜,让他发现原来人生还能这么有趣。
想到那个女人,此刻应该是看着报纸泪眼婆娑的样子,他就心烦得想杀人。她到底是眼瞎还是眼瞎,身边有一个这么优质的他,还惦记着那个只对男人硬得起来的渣男。
抽完一只烟,那股躁郁之气还是没有消失,恰在这时,助理敲门进来,他沉声道:“进!”
助理进来,闻到空气中飘散的烟草味,再看站在落地窗前,浑身紧绷的老板时,他连忙呼吸都放得低低的。恨不得自己没有存在感。
“老板,苏氏股份开盘就大跌,现在已经跌停了,我们是否要……”
傅言深转过身来,抬手阻止了他剩下的话。从他决定要将沈紫宁抢到身边来时,他就已经在安排后手,与其等他和苏家撕破脸了后,苏家与傅氏夹击他,不如主动出击,能瓦解一个敌人先瓦解一个。
“我知道怎么做。”傅言深打断助理的话,顿了顿,他接着问道:“沈紫宁在哪里?”
助理讶异地望着他,他跟在傅言深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傅言深对女人这么上心。他连忙道:“她不在云深地产,早上刚到公司就请假走了。”
沈紫宁的反应在傅言深的意料之中,但是心里到底还是不舒坦,他斜眼看了一眼助理,“我知道了,还有事?”
助理摇了摇头,心知老板心情不好,他就不留在这里继续当炮灰了。
助理离开后,傅言深就现在的形势仔细分析了一下,现在出手收购苏氏的股份,还为时太早,但是也不可掉以轻心,尤其不能让苏志国那只老狐狸知道是他在背后搞他。
其实他与苏家真没仇没怨,大概有的牵扯,就是他们没管好自己的儿媳妇,让她爬上了他的床。而恰好他睡了一次上瘾了,还想一睡再睡,光明正大的睡。
所以苏氏,也活该自己倒霉。
傅言深现在的心态很简单,他并不是爱沈紫宁爱得死去活来,30岁的男人还谈爱太虚伪,尤其是他这样凉薄的男人,他折腾出这么一大堆破事,就是想满足自己的私欲,想睡她。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居然也是色令智昏的男人,可他从不惧,在得到她的路上。要用多少手段,甚至也没有认真分析过,为什么自己偏偏睡了她一次,就想睡第二次,甚至想将她长久的禁锢在身边,翻来覆去的睡,睡到自己厌烦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