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事要去处理,老大同意了。”言下之意,她的直属上司都同意了,他管什么闲事。
傅言深不怒反笑,甚至还伸手去揉她的脑袋,不过她躲得快,他的手落了空,他就又往前探了几寸,如愿以偿的摸到了她的脑袋,狠狠揉了两下,这样带刺的沈紫宁,莫名激起他的征服欲。
“我正好要出去,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沈紫宁恼怒地将被他揉乱的头发理顺,这人为什么那么喜欢揉她的脑袋?像揉小狗一样。
傅言深瞧她咧着牙的样子,真像那天老德捡回来的小奶猫,他又伸手恶劣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看她气得呲牙裂嘴,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他心里却觉得格外满足。
“你幼不幼稚?”沈紫宁对着光洁的电梯壁整理自己的发型,还忍不住恶狠狠地瞪着电梯壁上倒映出来的。那张漂亮得人神共愤的脸。
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天使,心思却这么恶毒的男人?偏偏漂亮与他浑身清冷的气质,根本不会让人觉得他很娘。
傅言深含笑望着她,“只在你面前幼稚。”
换作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被傅言深这句话酥一下,沈紫宁也无可避免的酥了那么一小下。女人的虚荣心啊,当男人强调只在你面前如何如何时,真的会爆棚。
她神色微敛,倒不像刚才那样针锋相对了。电梯到达一楼,沈紫宁准备出去,就被傅言深拽住了手腕,他按了关门键,电梯直接朝负一楼下行。
“傅言深,你要做什么啊?”沈紫宁刚刚收敛的怒气,这会儿又要爆炸了。
傅言深不理会她炸毛,“我说了要送你。”
“我不需要你送。”沈紫宁皱眉,她是不想让傅言深知道她去医院,更不想让他知道,她要去做试管婴儿。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她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她活得有多难堪。
“那我偏偏要送。”傅言深任性极了,她越不让他做,他还就越要做。
电梯双门徐徐打开,沈紫宁来不及抗议,就被傅言深拽出了电梯,一路来到他的车身旁,沈紫宁死活不肯上车,傅言深看了她两秒,忽然对着电梯方向喊了一句,“阿壮,要出去?”
沈紫宁听到“阿壮”两个字,浑身一激灵,迅速拉开车门坐进去,还刻意将身体缩在座椅下面,生怕被阿壮看见她和傅言深拉拉扯扯。
傅言深眼底笑意加深,他不紧不慢的关上车门,转身上车,有时候对沈紫宁这种倔脾气的女人,真的不能硬碰硬,否则伤肝伤肺的就是他自己。
车子驶出去,沈紫宁才小心翼翼的坐起来,回头看向身后,哪里有阿壮的身影,再看傅言深一脸奸计得逞的笑意,她气不打一处来。
“你骗我?”沈紫宁露出两颗白森森的虎牙。
傅言深瞧她这可爱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手心痒痒的,想摸她的脑袋,但是看她一脸要咬人的表情,他想想还是算了,“我只是想让你更从容的上车而已。”
从容?
她差不多是滚上车的吧?沈紫宁想起刚才自己那模样
,就恨得咬牙切齿,她在傅言深面前,真的是面子里子都保不住了。
她坐在车上,恨不得扑过去咬他两口。
傅言深笑了笑,“去哪?我送你。”
沈紫宁不知道他中午有没有听到她给苏启政打电话,不管他有没有听到,马上要到三点了,她再磨蹭,也得赶过去,于是她报了地址。
只不过不是医院,而是那家医院对面的一个咖啡厅。
傅言深目光深沉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催动油门,朝咖啡厅驶去。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车子在医院大门外停下,傅言深道:“我还事,你自己过马路没问题吧?”
沈紫宁假惺惺的回了一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随即她推开车门下车,傅言深偏头看她,成年男子的目光里汹涌着什么,沈紫宁以为他有话要和她说,最终他却什么也没说,催动油门驶离。
沈紫宁站在马路边上,直到再也看不见那辆宾利欧陆。她才转身朝医院里走去。
走进医院,一股消毒水味道扑鼻而来,她强忍着反感,皱着眉头朝妇产科走去。她没想到有一天,她终究会妥协。
来到妇产科主任的办公室外面,已经快三点半了,三点的时候,梅若兰给她打过电话,那时候她在傅言深车上,只看了一眼就掐了电话。
她刚到妇产科主任办公室外面,就见梅若兰从里面出来,看到她时,似乎松了口气,随即眉眼又严厉起来,她道:“你怎么搞的。有没有点时间观念?”
沈紫宁淡淡道:“路上塞车。”
梅若兰看了看她的脸色,心知不能和她硬碰硬,她来了就好,她脸色稍缓,道:“快进去吧,路主任很忙,我们已经耽误她很多时间了。”
沈紫宁被梅若兰推了进去,还是那天那个女人,看她进来,倒比上次客气了许多,“苏大少奶奶,跟我进来吧。”
沈紫宁没心情去探究路主任对她态度的改变,她抿了抿唇,又看了一眼梅若兰,梅若兰眼带催促。她只好跟路主任过去,路主任的办公室有直通另一边仪器房的门,进入那间房,消毒水的味道就更重了。
沈紫宁强忍着恶心,看着那些闪烁着寒光的冰冷仪器,那些仪器就像长了手的怪物,将她紧紧缠缚住,似乎下一秒就会让她窒息。
路主任拿着塑胶手套往手上套,对沈紫宁和颜悦色了不少,“苏大少奶奶,脱一边裤子躺上去吧,别紧张,不会疼的。”
沈紫宁拧眉盯着她,她不知道做试管婴儿要经历些什么,她甚至不敢去百度,怕知道得越多越害怕。她站着没动,直到路主任做好了准备,她都还站着没动。
路主任这次耐心倒是极好的,“第一次过来的人都和你一样紧张,其实就是一闭眼的事儿,躺上去吧,我们都是女人,没什么好害羞的。”
这话听在沈紫宁耳朵里,别提有多讽刺。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脱了裤子躺上去,她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任路主任摆弄着她的腿,让她再分开一些,她只觉得羞耻与难堪。
有些事情,真的做的时候,才知道那对心理是一种怎样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