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紫宁的心思被他当场拆穿,她又窘迫又难堪。
虽然她不是什么有名的明星,但是她是有家室的人,这样在别的男人家里醒来,还厚颜无耻的吃早餐,她真心做不到淡定。
“你少说风凉话,昨晚你要是送我回家,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沈紫宁不满的瞪他。
“你确定?”傅言深昨晚带她离开时,她已经烂醉如泥,就算他基于绅士风度送她回苏宅,那样的她也走不回去。
沈紫宁咬着下唇不吭声,昨晚她和傅言深发生了些什么,她都不记得了,更别提让她自己回家。
傅言深看了她一眼,实在懒得和她计较,免得自己越来越生气,他道:“行了,我知道你顾忌什么,他们不会胡说八道。”
“他们?”沈紫宁心情顿时不好了。知道她在傅言深家里过夜的,除了他们俩外加佣人,还有别人知道?
傅言深懒得理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平时觉得口感不错的咖啡,今天却觉得格外苦涩。他真恨不得将这杯咖啡泼她脸上,他就这么见不得人?让她时时刻刻想到要避嫌?
见傅言深不说话,沈紫宁心里懊恼不已,她提醒自己,酒精害人,以后她坚决要离酒精远一点。
吃完早饭,已经快十一点了,她看到时间,想死的心都有了,上班两天,她两天都迟到,还能不能愉快的上班了?
傅言深和她一起出门,上车的时候,沈紫宁自然又想撇清关系,傅言深拉开车门,简单粗暴的将她塞进了车里,懒得和她废话。
坐进车里,密闭的空间里更加狭小,男人身上清爽的气息无处不在,沈紫宁很不自在的缩在角落里。梅若兰若是知道她昨晚一夜未归,是在外与人鬼混,不知道心里作何感想。
一想到她会气得脸色扭曲,她居然有种报复的快感。
傅言深一直拿平板电脑在处理文件,直到沈紫宁放松下来,他才得空看她,她早上刚退了烧,脸色还很苍白,嘴角微微上翘,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乐成这样。
他伸手拿起手边的一个保温杯递过去,目光落在她微微干裂的唇瓣上,低声道:“你昨晚发烧了,多喝点温开水。”
沈紫宁早上起来感到很累,还以为是昨晚喝醉酒与放纵的原因,原来是发烧了。这会儿见他把杯子递过来,她心里有些感动,正好口有点干,也就没矫情的不要,伸手接过去。
打开盖子,一股红枣的味道扑鼻而来,她看着保温杯上漂浮的两颗红枣与枸杞,心里顿时暖暖的,她抬头冲他甜甜一笑,“谢谢!”
那一笑灿若骄阳,竟把傅言深看愣了。
他们相处这么久,她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真诚的对他笑过,她的笑容总是蒙着一层纱,客气而疏离,让他觉得他和那些陌生人没什么分别。
沈紫宁尤不知傅言深此时的心情有多复杂,她吹开红枣与枸杞,轻轻喝了一口,温度恰好入口,又混杂着红枣与枸杞的香味,口感不错。
这两样东西都是补气养血之物,对她虚弱的身体很有帮助。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傅言深接着处理文件,偶尔接几个电
话,都是与工作有关。沈紫宁才发现,其实他是个相当忙碌的人,之前她还觉得他和傅承谨那样的富二代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仰仗着出身好。
现在才发现,他本身比傅承谨那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要优秀得多。
不知不觉间,她对他的看法已经改变了许多。
车子停在摩天大楼外的马路边,沈紫宁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摩天大楼,心里直打鼓,她上班两天迟到两天,人事部会不会直接给她一封解聘书让她回家吃自己?
她忐忑不安的收回目光,见傅言深还在打电话,工作时的他态度一丝不苟,神情十分严肃,眉头皱得快要夹死一只苍蝇了。
她本来想和他说一声,这下也没勇气叫他,伸手推开门。
听到开门声,傅言深转过头来,看她弓身下车,却把保温杯落下了,他对那边的人说了一句等一下,然后捂住手机,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扯了回来,“保温杯拿上。”
沈紫宁松了口气,真怕他突然拽她回来,要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她拿起保温杯,对他道:“傅总,谢谢你送我过来,我先走了。”
傅言深脸色有些难看,他们之间又恢复到之前那种进退得宜的关系了,他抿着薄唇盯着她,沈紫宁下了车,关上车门。头也不回的朝摩天大楼走去。
傅言深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一直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他的心像被人揍了一拳,闷闷的难受。
半晌,他才抬手敲了敲驾驶座的椅背,“走吧。”
……
沈紫宁忐忑不安的来到设计,发现公司里静悄悄的,设计部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正感到诧异,就见人陆陆续续走进来,这架势像是刚去吃了午饭回来。
她心虚极了,自己刚上班就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在同事眼中难免会给人一种不踏实的印象,她正想溜走,就听到小朵叫她,她只得硬着头皮回过头去。
“紫宁,你这么早来啦?”小朵挽着她刚买的lv包,神清气爽的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