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紫宁躲闪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自己的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不想被薄慕景看见,但是还是被她看见了,薄慕景的脸色当即就变了,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我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谁欺负你了?苏启政?”
薄慕景在郭玉面前装乖,可她的本性绝对不是乖乖女,看到沈紫宁红肿的眼睛,她就炸毛了。
她和沈紫宁差不多大,自从认识她后,就把她当成自己的人,见她被人欺负。她岂有不炸毛的道理。
沈紫宁拿开她的手,她抱着酱汁儿在沙发上坐下,“慕景,你什么都别问成吗?”
薄慕景嘴唇动了动,看她不愿意说,她没再刨根问底,她叹息一声,“你这个傻瓜,天天以泪洗面,过不下去就离婚吧,这世上没有谁少了谁会活不下去。”
沈紫宁心头一动,垂下眼睑,手指无意识的给酱汁儿顺毛。
薄慕景见状,她边往内室走,边道:“我去换衣服,待会儿我们去吃大餐,下午陪我去聚星娱乐,条件谈好了,只差签约了。”
薄慕景的合约早在巡回演出结束那天就到期了,她为了追逐郭玉的脚步,毅然的踢了老东家,换到了聚星娱乐。
沈紫宁坐着没动,不一会儿薄慕景就收拾好了,她没有化妆,一张俏脸白皙嫩滑,不会像很多明星,一卸了妆就变成两个人了。
她穿得很休闲,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鼻梁上架着一副最新款的墨镜,戴上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薄慕景是国内首位拉小提琴开巡回演出的艺人,她的知名度相当高。
两人坐进车里,沈紫宁问了她一个问题,“慕景,你当初为什么要走艺人这条路,薄家在桐城家大业大,你根本不用出来抛头露面。”
薄慕景和沈紫宁坐在后座,助理开车,她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街景,神情有些恍惚,半晌,她道:“因为他。”
几年前,她向郭玉明确表达了她的心意,郭玉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她,那时候她发狠的想,你不是避我唯恐不及么,那我偏偏要出现在你面前,只要你在世界的任何角落。我都要让你躲不开我。
而她做到了,巡回演出结束后,她的广告一直没有撤下来,洒落在榕城的每个角落,郭玉想避开她,完全不可能。
沈紫宁怔忡地看着她,原来真的有人为了爱情可以疯狂到这种地步。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聚星娱乐门前,助理和经纪人护着薄慕景进去,沈紫宁抱着酱汁儿跟在后面,四人一猫上了五楼。
薄慕景和经纪人去签约,她在外面的会客室等着,怀里的酱汁儿忽然乱动起来,她一松手,它就从她膝盖上跳下去,她连忙站起来,酱汁儿已经从门缝里蹿了出去。
沈紫宁急忙追出去,这里是别人的地盘,她生怕酱汁儿冲撞了别人,给薄慕景带来麻烦。
酱汁儿一路往走廊尽头蹿去,沈紫宁气喘吁吁的跟上,也不敢大声叫嚷,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酱汁儿停在了最后一间办公室门前,门扉紧闭。它急得拿爪子直挠。
沈紫宁快步跑过去,弯腰刚将它抱进怀里,办公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陌生男人从里面出来,看见她时怔了一下。
沈紫宁不好意思的朝他点了点头,抱着酱汁儿打算离去,门内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沈紫宁,你进来!”
听到这道声音,沈紫宁头皮开始发麻,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傅言深,她耳边还停留着他昨天说让她离婚的话,她下意识转身要走,就被那个陌生男人拦住了去路,“沈小姐,傅总叫你,你进去吧。”
沈紫宁抬头瞪着眼前的陌生男人,他居然认识她,她一时进退维谷,然后她听到沉稳的脚步声从办公室里传来,转眼间,男人已经走到门边,拿那双深邃的黑眸盯着她,显得越发高深莫测。
“傅总,我去做事了。”陌生男人朝傅言深汇报完,就转身走了。
沈紫宁僵硬地站在门边,她不想和傅言深产生任何交集,尤其是知道这个男人对她有着莫名的吸引力,她更想离他越远越好,免得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抬头,朝傅言深傻笑,“傅总,真巧,您在这里办公吗?”
她从薄慕景那里听说过,聚星娱乐是恩南集团旗下的,她没想到会在聚星碰到傅言深。此时他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衬衣纽扣解开了两颗,领带松松的挂在脖子上,露出一片蜜色的精壮胸膛。
衣袖挽起,露出一块名贵的钻表,低调却奢华。拜在苏家三年所赐,她知道他腕上那块表至少价值几百万。
衬衣扎在西裤里,大约他常年健身,腰线紧窄,臀部饱满,散发着最直观的性感。
沈紫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他,她脑海里就浮现一些模糊却旖旎的画面,男人双腿绷直,腰臀挺动。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她的脸倏地红透了,更是不敢看他太过直白的目光。她窘得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她从来没在心里yy过男人,可是刚才她居然……
傅言深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她躲闪着他的目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和耳根子都红透了,他眯了眯
眼睛,不动声色道:“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沈紫宁还想垂死挣扎,酱汁儿已经从她怀里跳下去,蹿进了办公室。她急得跺了跺脚,没办法,只得走进去。
傅言深关上门,顺便落了锁。
沈紫宁听到落锁声,她心里咯噔一跳,连忙转过身来,对上傅言深那深沉的黑眸,她莫名感到紧张,“那个,酱汁儿不懂事,我马上带它离开。”
说完,她慌乱的去找小奶猫,却发现小毛球趴在茶几上,啃着海鲜饼,吃得正欢。
原来这只小馋猫是被海鲜饼的香味吸引过来的,她连忙走过去,正要抱它走,傅言深已经跟上来,他道:“你来得正好,我旗下的食品公司刚送来了样品,你帮我试试。”
沈紫宁这才发现,茶几上的果盘里摆放着好多的小零食,有些拆开的,有些没拆开,酱汁儿现在啃的是刚好拆出来的海鲜饼。
她想推脱,傅言深先一步断了她的退路,“我不喜欢吃零食,这批食品马上要上线生产了,你们女孩子应该很喜欢吃,你尝尝再给我建议,我好让他们尽快改。”
沈紫宁抬头看他,他正专注地看着她,在这样的目光下,她着实拒绝不了,再看那些包装精致可爱的小零嘴,她有些心动。
昨晚她没吃饭,早上也没胃口,中午和慕景去吃东西,她也没吃几口,这会儿真的饿了,她道:“我的意见也做不得准,我就尝尝,行么?”
傅言深瞧她那副怕担责任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容里夹杂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他点了点头,“放心,就算一包都卖不出去,我也不会怪你。”
他这么说,沈紫宁倒真的感到压力山大了。
傅言深没给她逃脱的机会,示意她坐下,他则去给她冲了一包椰奶粉。海鲜饼较为油腻,椰奶刚好能中和其中的味道,再加上椰奶粉也是食品公司新开发出来的。
沈紫宁坐在那里没动,看着酱汁儿吃得欢,她也嘴馋。可这里不是她的地盘,她总不好表现得像三天没吃过饭一样。
傅言深冲好了椰奶过来,看她还坐着那里没动,他将玻璃杯放在她面前,挨着她坐下来。
她瞬间回身,看着坐得离她极近的傅言深,她似乎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体温,一时心跳加速,下意识觉得他们坐得太近了,想要起身离他远一点,耳边就传来傅言深暧昧的低语,“你耳朵好红,你在想什么?”
呼啦一下,沈紫宁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了,脸颊烫得惊人,额头也有冷汗渗了出来,她僵坐在那里,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她期期艾艾道:“我、我没想什么,就是、就是觉得这么多零食,不知道怎么下手。”
“这都会脸红?”傅言深显然不信,好整以暇的逗她。
沈紫宁的目光慌乱得四处游移,根本不敢看他,她知道自己这个理由太牵强,根本无法让他信服,可她能怎么说?
说是因为他坐在她身边,她很紧张?
“那个,我可以吃了吗?”
傅言深觉得她脸红的样子十分有趣,他稍稍凑的了一些,语气暧昧道:“当然,这里的都是你的,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离得太近,说话的时候,喷洒的热气就扑在她耳廓里,她耳朵痒痒的,她拼命忍着不去挠,免得他看了笑话,可是他离得这么近是几个意思?
她忽然想起昨天下午苏启政那个拥抱,他当时咬她的耳朵,她全身心都在抵触与反感。但是现在傅言深的靠近,却让她心慌意乱与羞涩,却完全体会不到反感。
两个极端的反应顿时让她心慌意乱起来,她倾身拿起一个零食,趁机离傅言深远了些,这个妖孽,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总感觉他在调戏她。
傅言深见状,倒没有再欺近,怕把这只小绵羊给吓跑了。他懒洋洋的靠在沙发背上,看她拆包装袋。大概是太紧张了,她拆得有些费力。
“我来吧。”他伸手拿过来,手指无意间碰触到她手背,她顿时缩回了手,头都快埋到肚子上了,他眼底滑过一抹笑意,轻而易举的拆开包装袋,然后将零食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