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一个名字,是温如森。当年,温家和覃家是世交,关系非比寻常,爷爷一辈子善良正义,却正是这样的善良害死了他,当年,温家比起覃发展势头要胜好几筹,爷爷就把覃家家主当成了心腹和得力手下教导,准备拉覃家一把,”
冷昊敏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奚幼也被他一瞬间散发出的仇恨和愤怒摄住了心神。
“可惜,贪心不足蛇吞象,爷爷养的不是一条狗,而是一条恶狠狠的狼,他设计陷害爷爷,有制造车祸让爸爸妈妈离开了人世,等我赶到,他们也早就化为一片灰烬,可覃家却凭着爷爷生前的信任,利用温家的资源,发展壮大了覃氏,后,更是把温家连根拔除,在这座城市不复存在,而那年,我十五岁。”
冷昊敏多年无法愈合的伤疤再一次被狠狠撕开,伤口狰狞,鲜血淋漓。
他干脆坐在了地上,从灵魂中溢出来的悲哀和委屈以及这么多年的坚韧让奚幼跟着心都在发疼。
冷昊敏还在继续。
奚幼突然不忍心听下去。
“那时候,我所有的亲人都离我而去,我从父母的羽翼下被强制性的推到了弱肉强食的社会,我一心想着报仇,在经历了许多磨难之后,我学成归来,改了姓名,创建冷氏,打垮了覃家,把原来属于我爷爷的东西都拿了回来。”
“在那之前,我经常半夜从梦中惊醒,全是父母出车祸时身体支离破碎的模样,后来,渐渐的就不做了,我却开始惶恐,我怕我爱的人会有一次,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离我而去,我从来没喜欢过什么女人,可你出现了,我越来越在乎你,也越来越害怕失去你,那种恐慌让我一度控制不住自己伤害你。”
“幼幼,你能懂么,我是真的,不敢失去你,那种天地宽广,孑身寥寥的感觉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有第二次。我是真的怕。”
奚幼再也忍不住大哭出声,她为面前这个男人感到心疼。
他说他怕,她无法想象,一个十五岁的男孩是要有怎样的毅力,经过了怎样艰苦的磨难才能成长成如今这幅模样。
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概括了他所遭受的一切厄难。
奚幼想起她之前还说冷昊敏是看着家里的富二代,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那时候他骤然沉下去的脸色,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原来是她不够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