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川站在一边,冲后面进来的凌枫点点头。
蓝双和好姐妹叽叽喳喳了老半天,这才想起这回的主要目的是探望凌枫。
而被冷落在一旁的凌枫,微笑着看着顾绵脸上,久日不见的笑容。
…………
卫川看了看时间:“媳妇儿,差不多要去育婴中心那边上课了。”
蓝双一直被卫川强行闷在家里,一听要走,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
顾绵好笑:“要当妈妈的人了,别孩子气,乖乖听你老公的话好好养胎,凌风出院后我就去看你。”
蓝双眼神凄凄:“一定要来啊,别骗我,我现在好寂寞。”
说着还逼真地擦了擦干干的眼角。
卫川看她们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黑着脸先下楼了。
蓝双同病床上的凌枫招了招手,被顾绵搀扶着走出病房。
没走几步,就遇上了不该遇见的人。
长长的廊道,不宽不窄。
男人推着移动输液架迎面而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遮不住那双腿的修长笔直。头顶是一盏盏简单的日照灯,暖黄偏白的光线晕落在他脸上,稍微柔和了的五官,深刻分明,立体白皙。
没了那份将她强行拖进库房的戾气。
顾绵抬头看了一眼,移开目光。
但又马上想到身旁的蓝双。
蓝双对季深行的敌意,绝对到了拿刀子
砍人的地步。
顾绵抬头,果然看见蓝双一双漂亮的眼睛死盯着走过来的男人。
“小双,我想起落了点东西,要不我们回去拿吧?”
蓝双摸着因为怒气而在肚子里动来动去的宝宝,瞪顾绵一眼,故意加重声音:“对于那种渣到无下限的渣男,我跟他们生气我才是有病!”
季深行早就看到了她们。
要不是她身边站着个炸弹,他会过去拦住她和她继续在库房里没有说完的话。
深邃目光淡淡扫过她柔白的小脸儿。
眉眼无波的,像是没听见蓝双的讽刺。
顾绵看着他另一手里拿着烟盒,一手推着移动输液架,缓慢地从她身边经过。
袖子擦到了她的袖子。
淡淡清冷的气息混着消毒水还有药味,拂进她的鼻息。
他没有看她一眼,像是库房的事,没有发生过。
而这边,蓝双也没有动作。
顾绵大松口气。
…………
把蓝双送到楼下,卫川的车已经等在台阶下的广场。
顾绵扶着蓝双,一边走一边听她淳淳教诲。
“女人都是受虐的主儿,要不受虐,我现在能给卫川生娃儿?但是绵绵,回头草不要吃,你得拎得清这么些年一直是谁在你身边无怨无悔,一见钟情是扯淡,日久生情潺潺流水那样的才是真感情。”
顾绵小鸡啄米般,使劲点头,懂她的意思。
小心翼翼伺候这姑奶奶上了车,顾绵站着挥手。
车里,蓝双趴在车玻璃上,郁郁:“哎,四年前我帮季深行瞒了林妙可,结果出了事,四年后我又瞒了季深行的病情,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
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
…………
顾绵坐电梯上楼。
摸了摸嘴上的创可贴,刚才蓝双还问怎么回事,她磨磨唧唧找不到借口,蓝双促狭的目光在她和凌枫之间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