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悦一听他的话极度不好高兴的道:“你真是变了,如今已变得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兄弟的威风了!”他说罢,一拂袖,大步朝前走去。
明云裳见今日里不过是一件极小的事情罢了,这梁悦就借着芝麻大的事情就借题发挥,这种人大部分都没有任何本事,要心机没心机,要手段没手段,要能力没能力,带在身边还真不是一般的烦人。要是以后每次一说事,他就这德性,她倒觉得这种人不必要带在身边。
于军一看到他那副样子,心里也有些恼,扭头见明云裳笑得高深莫测,便又轻声道:“相爷,这小子是个浑人,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明云裳闻言只是浅浅一笑,想起于军初跟在她身边的样子,也和梁悦一样不可一世,只是如今倒成熟了一不少,倒是个可用之人。
她微笑道:“无妨,只是小事。”
于军见她这样笑心里反倒有了几分担心,之前明云裳南下赈灾收拾那些人的时候不就是这样的笑容?他的心里有些发怵,却也知道梁悦那副样子也应该吃些苦头才会有所改进。
他轻轻朝明云裳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丁乾听到几人的对话,对几人的性子也暗暗揣摩了一番,觉得梁悦就是一个极好的突破口,这种人看起来似乎极为厉害,其实也不过就是个纸老虎罢了。
正在此时,却听得前面传来一声厉喝声:“什么人在那里?”
明云裳抬头一看,却见梁悦站在路边喝斥,她扭头一看,却见梁悦所指的方向隐隐有人影,她不细看还好,一细看顿时吓了一大跳,却见得白桦林的两旁不知何时冒出许多人来。
这些人是埋伏在这里的伏兵,梁悦和于军绊嘴之后心里气闷前行,随脚踢起路边的一枚石子,那石子砸到路边的伏兵身上,那小子忍不住痛轻哼了一声,梁悦听到那记声音觉得奇怪,又用大一点的石子砸了过去,那石大一些,砸开了旁边的茅草堆,便看到了埋伏在那里的人,他便出声喝斥,不想这一声喝斥却揭开了一个刺杀的阴谋。
明云裳看到这副情景,眸子微微眯了起来,见丁乾欲伺机逃走人,她一把将丁乾抓住道:“丁副将,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丁乾原本一直以为她是一个文人,并没有太将她放在心上,她这一出手却让他吓了一大跳,那一抓之力巨大,让他根本走不动分毫,他忙微笑道:“我去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云裳微笑道:“丁副将真是极度负责的人,本相极为佩服,只是本相也是一个负责的人,这路两边的人马来的实在有些古怪,本相就陪丁副将一起去看看。”
她在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没有闲着,四处扫了一眼,眸光森森。
丁乾再次挣扎了一下,没料到还是纹丝不动,他有些吃惊的看着明
云裳,然后微笑道:“谨相何等尊贵,又岂能让你犯险,末将一个人去便好。”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去摸他的腰刀,几乎他的话一落,那把大刀便朝明云裳砍了过去,明云裳早有所备,在他的大刀一扬起来的时候,嘴角冒出一抹邪气,抬起一脚便将丁乾的大刀踢飞。
那些守在暗处的士兵一看到他们的行踪被人发现,丁乾又拔了刀,当下只听得有人一声令下:“给我射!”那声音清冷无比。
明云裳一听到那记声音眸子里泛起了一抹寒意,她腰间后佩剑架在了丁乾的脖子,丁乾心里害怕,当下忙大声道:“先别放箭!”
明云裳环顾四周,却见他们都处在半包围圈里,她的眸子里泛起了一抹寒气,她冷着声道:“谁敢轻举妄动,我就杀了他!”
她的话一落,四周弓弩的声音便小了一些,看得出来他们是有些犹豫不决的。
正在此时,那记清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射,他们全死了,本公子有重赏!杀了郁梦离赏一万两银子,谨夜风五千两,其它的两人一人一千两!”
他的话几乎一落,便听到了箭离弦的声音,丁乾见郁梦心毫不顾忌他在他们的手上,直接命人下杀手,这一步走的可以说是绝情无比。他昨夜里亲眼看到郁梦心杀了落赤,虽然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却还是觉得郁梦心不可能那样对他,因为他对郁梦心是极度忠心的。而落赤和郁梦心之间是有矛盾的,昨夜里情况又太过特殊,没料到他今日一受制,郁梦心竟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说要杀了他!
他心有不甘,以为郁梦心没有看到他,他当即又大声道:“六公子,我还在这里,不要射!”
郁梦心却似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般,当下厉声道:“想要银子的就给我动手!”对他而言,只要明云裳等人一死,丁乾也就失去了他的作用,而且丁乾知道他太多的事情,再留在这里对他反倒是一个祸害。
丁乾闻言绝望无比,明云裳冷笑道:“你难道不知道你们的六公子素来就是薄情的吗?他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丁乾的脸上一片灰败,又有几支利箭朝几人射来,明云裳厉声道:“你们的副将丁乾全心全意为你们的六公子做事,可是如今一遇到事情你们的六公子就将他当做弃子扔了,你们如此为他卖命值得吗?小心他哪天将你们也一并卖了!”
那些将士闻言愣了一下,明云裳却已拉着丁乾往大营的方向退,郁梦离跟在她的身后,他们站的地方原本就是包围圈的最外围,要退出来不是难事,而那些箭也的射程也离他们极远,这里离大营极近,他们也不敢追来。
明云裳看了梁悦和于军一眼道:“梁副将,于副将,断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先撤了!”
于军应了一声,梁悦却早已吓得脸色发白,他心里害怕,又离那个包围圈最近,一听到明云裳的话后便吓得没命的往回跑。
于军一看到他副熊样,心里也有些恼火,却也只能在一旁护着他。
许是离大营太近,那些人并不敢追来,众人都安然脱身。
回到大营后,明云裳一脚将丁乾踢倒在地道:“丁副将,看来你的六公子并不是很在乎你嘛!”
丁乾面色惨白,他轻着唇站在那里不说话,明云裳的眸光微转,冷笑道:“六公子在京中就以薄情和冷然闻名,没料到世上竟还有笨人以为他会为了一枚棋子而手下留言,丁副将,你也真是看得起你自己啊!”
丁乾面如死灰的坐在地上道:“我错了,昨日见到六公子那副样子的时候,我就应该有所防备,更没有料到他竟早早安排好了这场围杀,却是连我都想除去。”
明云裳看了他一眼道:“你也不见得有多重要吧!”
“的确不重要。”丁乾咬着牙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无情无义之人!”
明云裳叹了口气道:“看你这副样子,好像并不知道他早就在白桦林里设下埋伏?”
“我的确不知道。”丁乾的眼里满是后悔的道:“他这样做怕是连我也想一并除去了,也是,我昨夜里亲眼见到他杀了他的天水国的八皇子落赤,他又岂会饶了我?”
明云裳闻言微愕,她的眸子里有了一抹光华道:“你真是个蠢的,他连自己的亲舅舅都杀,更何况你这个外人,今日里我若是一刀下去,你只怕也活不成了。”
“多谢谨相不杀之恩。”丁乾轻声道。
“那些客套的话你就不必说了。”明云裳微眯着眼道:“今日的事情一起,他必定会想方设法的杀了我们,如今这军营里怕也不安全了。”
丁乾看着她道:“谨相真的不杀我吗?”
“现在杀了你有用吗?”明云裳的眼里满是不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