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身份被发现!! (1)

惊世皇后 淡漠的紫色 12626 字 2024-10-08

他正埋首案前,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抬头。

容太妃缓缓走近,若有所思地审视着他,语气平静地问,“古扬有没有特别跟你提过关于那个北夏国送来的和亲郡主?”

易寒剑眉一蹙,摇头,“怎么了?”

“当初见到她,你应该也好奇吧?”容太妃又道,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假如我告诉你,她就是冷君柔,你……信不信?”

易寒面色陡然一变,两眼下意识地睁大,是的,对这个和亲郡主长得像极了冷君柔,自己当然好奇过,还几次暗中留意与查探,不过都没发现可疑的情况。自己也还问过古扬,古扬都坚持说那不是同一个人。

“会不会你被那小子骗了?”容太妃似乎能看透人心。

“应该不会,我看得出他的心还是向着我们。”易寒否决,嗓音中的飘忽高低,表明了他内心的震颤

尚未平复。

“对了,你该不会还对她有所遐想吧?娘叮嘱过你,注意你的身份,注意你肩上的责任!”容太妃语气倏然冷起,眸光也凌厉了不少。

易寒再一次沉默下来。

容太妃竟也不多说,只给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瞥视,离开。

她的身影早已消失于转弯处,易寒的视线却仍保持在那样的方向,满面沉思,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突然也起身,走出去,并非去追容太妃,而是……去找古扬。

见易寒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古扬很是惊诧,用疑问的眼神看他。

易寒同样也静静注视了一会,缓缓而道,“上次我跟你提过那个北夏国郡主,你誓言旦旦地对我说她与冷君柔不是同一个人,那现在呢,你仍否这样坚持?”

古扬挺直的身板,陡然一僵,眼中的困惑更深,你……他怎么忽然间又问起这事?莫非,他发现了什么?

“我们肩负的责任,你应该清楚,再说,我们走到这一步,已经回不了头,我认为,大家应该彼此坦白。”易寒还是毫无波澜的语气,只不过,那幽深的眸色里面,涌动着暗潮骇浪,“有人告诉我,那个夏雪,其实就是冷……君……柔!”

“谁告诉你的?”古扬总算开口。

易寒猛地冷笑,他果然瞒着自己!

“不错,我是知道,我不对你说,是觉得没必要,兴许我们共坐同一条船,但并不代表我们可以无话不谈,特别是……我的感情。”古扬也索性承认出来。

“对,你喜欢哪个女人,与我无关,我也没兴趣听,但是,这个女人不同,你知道的!”

“嗯,我知道她要报仇,而我也劝住了她,叫她先忍耐,等我完成使命,我会让她狠狠报复个够。”

“你意思是说,你把我们之间的计划和情况都说给了她?”易寒眸光骤然一冷。

古扬微怔,不吭声。

易寒于是更暴跳如雷,淡然的嗓音也终于起了高亢,“你可知道,这样做会使得我们前功尽废,使得我们功亏一溃!你简直是被情爱冲昏了脑子,为了一个女人,变得不知轻重,真是窝囊种!”

“你不也喜欢她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古扬反击,睨视易寒。

易寒涨红的脸猛地一僵,不错,自己确实迷恋她,很迷恋,为她破了很多例,但,那是以前,如今的自己已经从中清醒,那份本就不该萌生的情愫,也被自己狠心毁掉。

“关于她的身份,既然你知道,那我也无需隐瞒,总之,我有言在先,答应你的事,我会继续,对她,我会誓死保护,任何想伤害她的人,我都不放过,即便是你也不会例外。”古扬继续道,事先做出警告。

易寒咬牙,切齿,随即,又是一个冷笑和嗤哼。他眼冒红光,怒瞪着古扬,稍后,转身扬长而去。

古扬紧抿双唇,静静感受着寂静寒凉空气中的怒火余光,一会,也离开书房,出发去冷君柔的寝宫。

冷君柔刚好睡醒,惺忪睡眼一片惘然,更惹人怜惜和着迷,特别是……她来不及拉好的宽松睡袍,胸前露出的一大片春光,使得古扬眸瞳一缩,目光愈加炙热。

冷君柔觉察,赶忙地收拢好领口。

古扬心头涌过一丝惋惜,渐渐调整一下神色,询问出声,“今天出宫,见到故友了吧,你们应该相处甚欢?”

“嗯。”冷君柔颌首,轻轻应了一句。

“你喜欢的话,以后就多点出去,再或者,也可以召她进宫探访。”古扬做出特许。

这本是冷君柔和赵玉最先的奢望,但现如今,冷君柔没有丝毫欣喜,因为,事情已不如预期中的计划。

古扬继续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忆起易寒刚才来找自己的情景,暗付要不要告诉她这件事,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住了,他想,凭自己的坚持和能力,易寒定会妥协,她不会再受到伤害。

于是,他收起顾虑和担忧,话题朝着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展开,还留下与她共享晚膳。

二更将至,他却无离开之意,庞大的身躯慵懒悠然地斜靠在大椅上,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视着冷君柔。

尽管心中早有把握,然而此刻,冷君柔难免感到焦急和慌乱,担心他会反悔,会出尔反尔,强迫自己……做那趟事,她甚至已经暗中做好逃避和反抗的准备。

【浴火重生】 051 暗算

幸好,最后他还是走了,继续一言不发地呆了两刻钟后,辞别离去。

冷君柔紧绷的心,总算舒展开来,深深呼了一口气。

“郡主,你上床休息吧。”慧如用手帕为她拭擦着细汗,原来,她刚才惊出汗珠了。

确实,明明不是打战,眼前的他是那么温柔,可自己方才的心情,比身处厮杀战场还紧张,自己,依然非常在意清白。

“郡主再忍耐一阵子,等皇上收到书信,一切准备就绪,便再也不用担心了。”慧如人如其名,拥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体贴地安慰。

冷君柔定睛,凝

视着她,忽然,叫她坐下,然后握住她的手,迟疑地问,“慧如,你是怎么跟随在表哥身边的?从来没听你谈到家人,你心里不想他们吗?”

料不到冷君柔会问这些,慧如不由微微惊讶,少顷,如实解答,“我是孤儿,记忆中,没父母的存在,皇上就是我的家人,我很小的时候,皇上将我从坏人手中救走,命人教我功夫,教我各种技艺。”

她口中的皇上,是指夏宇杰。

冷君柔听罢,大感震颤,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爬上心头,想不到……慧如的身世跟自己有点儿相似。

好奇心的驱使,冷君柔不由得追问下去,“你和表哥,可称青梅竹马,照理说你跟他会发生一点事情,但实际上,你却走了这样一条路,你对表哥难道没有半点遐想?你应该清楚,这样的职务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有多大的牺牲,你奉献自己的一生,只为了报恩表哥呢,又或者,还有别的原因?”

她想起了冉妃,因为爱易寒,甘愿为易寒做任何事,包括牺牲自己的爱情和清白。越想,冷君柔对慧如越发怜悯和疼惜,握紧慧如的手,自作主张地保证出来,“慧如,等这次大事完了,我会跟表哥提议,让他纳你为妃。”

出乎意料,慧如连忙拒绝,“呃,不用,不用了。”

“难道你不喜欢表哥?”

慧如不语,脑海冷不防地跃上一个人影,似陌生,又似熟悉,不过很快被她极力甩开,侧坐于床的身子,也慢慢站起,讷讷地说,“时候不早了,郡主快休息吧,慧如的事,郡主不必操心,嗯?”

冷君柔内心更加好奇,但并不为难慧如,依言躺下,视线直锁慧如身上,看着她为自己盖上被子,然后走了出去。

室内变静了,心也跟着静下不少,冷君柔于是闭上眼,准备休息。慧如说的没错,自己不用再过于纠结,目前要做的,是等,等表哥调兵过来,进行最后一搏。

她正放松心情,尚未入睡,一会,忽觉有股异样的气息朝自己包围过来。

有人靠近!

是古煊吗?他又潜进来了?

不,不是他,那不是他的气味!

冷君柔万般警备地感受着那股诡异的气息越来越近,终于还是睁开了眼,只见淡淡的烛光当中,映出一个久违的人影,是……易寒!

他怎么来了?他竟然出现了!

内心异常地震颤,不过冷君柔深知,自己必须镇定,必须冷静,于是,她翻坐起身,若无其事地娇喝了出来,“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本宫的寝宫,你可知这是死罪?”

易寒先是停止脚步,随即继续朝她走近,唇角微扬,直勾勾地盯着她。

冷君柔下床,高声呐喊,“来人……来人呐,有刺客,快给本宫拿下刺客!”

可惜,很快被易寒阻止,任她奋起挣扎和抵抗,结果还是不敌他,被他制服的她,唯有继续叱喝,“放开我,你到底是谁,是否活得不耐烦了……”

“不用装了,我都知道了。”易寒终于说了一句。

冷君柔心头又是一凛,仍然佯装,“本宫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要是不想死,立刻放开本宫,且对本宫如实招供,你闯进来有何目的!”

“我才要问你,假扮成北夏国郡主嫁给古扬有何目的,冷——君——柔!”说到最后,易寒一个一个字地喊出冷君柔的名字。

冷君柔浑身更是僵硬,他……他如何知道?是古扬告诉他的吗?又或者,他独自发现的?那么,他是如何发觉自己的真实身份?除了这个,他还知道什么?

“怎样?无法伪装了吧?”易寒冷哼。

“谁告诉你的?”沉吟片刻后,冷君柔厉声质问。其实,自己可以死不承认,至少,可以再坚持一下,不过,自己想了解他到底知晓几多事情,故而,承认了。

瞪着他,她嗓音变得更加愤慨和痛恨,“不错,我回来了,我要回来报仇,所有害过我的人,我要她们血债血偿。”

即刻,易寒松手,放开了她,眸色更加复杂和深沉。

“你呢?当初你说过要击垮古煊,如今他死了,你何解还在东岳国?且在宫中自由出入?你想对付古煊,不仅仅是因为私人恩怨吧?你和古扬,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冷君柔继续道,怀有目的试探着。

易寒仍是不语,而冷君柔,已经渐渐放下心来,看来,他应该还不知道古煊的存在,有可能,他是从古扬那儿确认到自己的身份。

思及此,一股淡淡的失望与怅然窜上了冷君柔的心头,不过瞬间便被她忽略,用警告的语气,再道,“易寒,我不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也没兴趣去追查,我只希望,你别妨碍到我,不然,你也休想安宁。”

易寒沉默如旧,眼神也一直很幽深,很阴沉,忽然,二话不说地走了。

看着大大敞开的门口,冷君柔轻轻呼着气,蹙眉,凝思,直至慧如走进。

基于任务在身,慧如夜里总会定时过来瞧瞧,不料今晚会遇上这样的事。她停在床前,迟疑地问

,“郡主,刚才那人就是易寒吗?”

冷君柔回望着她,稍后,颌首。

“他得知郡主的真实身份,是不是……古扬告诉他的?”慧如又问。

失落惆怅的感觉,再一次掠过冷君柔的心头,幽幽应答,“可能是吧。”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明明答应过会替郡主保密,结果却是出尔反尔,真是个卓鄙小人。”慧如猛地气愤起来,气得脸都红了。

让冷君柔不由对她反应得这般激烈而感到纳闷,但是,并没有深究原因。

一会,慧如慢慢平复激动的心情,凝重地提议出来,“郡主,既然你的身份已经暴露,此地不宜再留,不如我们现在就走,出宫去跟鹰大人汇合吧。”

冷君柔不吭声,依然一副沉思状,在回想方才的情景。

慧如看着,更加心急,“郡主……”

“别紧张,应该没事的,他要是想害我,刚才就动手了。”冷君柔在慧如的手背上轻拍几下,安抚道。

“就算他不动手,那其他人?那个什么良妃娘娘,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吗?倘若她也知道郡主的身份,肯定不会放过郡主。”慧如还是无法放心。

是呀,古扬除了告诉易寒,还说过给其他人不?易寒呢?有没有跟容太妃说,冷若甄和上官燕等人,又知晓了没?可惜,刚才易寒像个哑巴似的,什么也不说。

“反正我们已经准备出宫,不如就提前吧,我们可以先找地方藏起来,等皇上的兵马过来再……”

“夜了,你去睡吧。”冷君柔做声,打断她,且特别交代,“对了,今晚的事别跟李嬷嬷说,还有银面,还有鹰,都不准说,听见了吗?”

慧如怔愣着,一会,点头。

慧如出去后,冷君柔重新躺回床上,心情与先前已不同,她本打算去找古扬,但转念想想还是作罢,不管易寒从哪得知自己的身份,他似乎没想过要害自己,否则,不会前来见自己。

那么,这样说不定是个转机,自己不用再隐藏身份,大可直接找易寒,无论暗查、劝解还是其他办法,看能否从中破坏和阻止易寒的计划,让古扬发现易寒的诡计。

想罢,冷君柔放下心来,安然入睡。

然而,翌日起来后,有事发生了!负责了解赵玉和小虎的情况的蓝子轩,忽然急匆匆地跑来禀告,说她们母子不见了!

几人无不诧异和慌张,且揣测纷纭。

首先是慧如,迫不及待地道,“她们必定是易寒掳走,好用来对付郡主,郡主,这儿我们真的不能再呆,赶紧收拾东西走吧。”

“易寒?易寒出现了?”李浩和蓝子轩一听,齐齐疑问。

慧如一怔,这才发觉自己说漏口,面露愧疚和自责,看向冷君柔。

“慧如,你怎么无端端提起易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吗?”李浩继续追问。

蓝子轩则直接用询问眼神朝向冷君柔。

李浩得不到慧如的回答,也转到冷君柔那。

冷君柔心知无法隐瞒,便如实告知了。

子轩和李浩又是大大震惊,李浩还气急败坏地张嚷,连称呼也用回之前的,“夫人,有这种事为何不告诉我们?主子要是知道,肯定发狂……”

“李嬷嬷,不准胡说!”冷君柔连忙喝住他。

此情此刻,李浩再也顾不得其他,继续呢喃道,“不行,我得去告诉主子,让主子把你带走,目前情况危急,这儿真的无法再呆。”

说罢,扭头便走。

冷君柔见状,更加懊恼,不惜喊出他的真名,“李浩,给我停下,不准去,你要是真的去,我决不轻饶你!”

这招有效,李浩停下了脚步,蓝子轩也过去拉住他,与他一起回到冷君柔的面前。

“今天的事,你们知道就好,谁也不准跟他说,明白吗?”冷君柔再做叮嘱,她当然清楚,根据古煊的个性,若然知道此事,必定即刻进宫把自己绑走。

大家都沉吟不语,用略带恳请的眼神看着冷君柔,均认为,她不该再呆在皇宫。

然而,冷君柔昨晚已经想通,心意已决,即便是今天这件意外之事也无法改变她的决定,反而,她觉得自己更要呆在宫中,查出到底是谁带走了赵玉和小虎,到底是为何目的。

所以,结果便是,蓝子轩和李浩退了出去,慧如虽然继续陪在冷君柔的身边,可也没再提及这事,一会,冷君柔忽然叫她去准备一些名贵补品,与她一起离开寝宫,前往冷若甄的住所,当即,不仅见到冷若甄,还有上官燕。

对于冷君柔的出现,上官燕母女皆感愕然,而且,在那愕然的眼神底下还隐藏着一股愤怒和憎恨,冷君柔捕捉到了,不由猜测,她们可能也已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过,她不动神色,准备彻底试探,于是佯装客气地行礼,佯装恭维地道,“本宫进宫多时,尚未正式来拜访过良妃,今天闲着,便过来了。”

冷若甄内心霎时更诧异纳闷,下意识地朝上官燕

看了一下,上官燕和她同样的表情。

冷君柔一直暗暗审视着她们,不由又笑道,指着上官燕,“这位夫人是……”

上官燕并不行礼,一副高高在上状,丝毫不担心被识穿,她认为,身为良妃的母亲,身为赫赫有名的冷将军的夫人,她有本事嚣张,她这样顶多会被认为是仗势欺人而已。

倒是冷若甄,想弄清楚冷君柔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淡淡地回了一句,“她是本宫的娘亲。”

冷君柔继续和颜悦色,“原来是冷夫人,本宫听皇上说过冷将军的事,冷将军对朝廷忠心耿耿,皇上很器重他。”

“当然,我爹对朝廷、对皇上做出巨大的奉献,堪比皇上的左右手,由此可见,我爹对皇上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因而,不仅对我爹,皇上对我们全家的人都很重视。”冷若甄炫耀出来,狐媚诡异的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冷君柔。

冷君柔听罢,忍不住怒火攻心,是呀,为了医治眼前这个可恶的毒妇,古扬不惜用选秀的名义,从全国各地收集了四十九条人命!

“贤妃,你没事吧?你好像很气愤的样子?因什么呢?又或者,是本宫看错了?”冷若甄又道,眼神更加诡异。

冷君柔回神,定睛,笑靥再现,“呃,没那回事,本宫只是感叹而已,良妃真幸福,拥有这样一个爹,能享尽至高的荣誉。”

冷若甄也回了一笑,不再吭声,上官燕则从头到尾没说过话,若有所思地冷眼看着冷君柔。

不久,冷君柔提出辞别,放下礼物,带着慧如离去。

走在干净宽敞的道路上,冷君柔低首,沉思,慧如紧跟在她的身边,迟缓地问出,“郡主,郡主你没事吧?对了,她们是否也发觉了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