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侍寝 (4)

老大嫁作三人妇 胡芩 11670 字 2024-10-08

开始念叨:“雅儿,听见爹爹的话了么?你娘今天喝了一大碗人参鸡汤,你尝着了没有?爹爹今天已经遣人把你的学步车做好了,可漂亮了,大庆独一无二……”

月容啼笑皆非,这么大点的胎儿,怎么可能听懂,不过看光元一本正经的样子,很是佩服——俯首甘为孺子牛,就是这个样子吧?只是,雅儿?他可能会失望的,不知到时会是怎样一副面孔,会把他儿子痛打一顿么?

大庆明祥开平七年,六月十二,凌晨时分,长公主府灯火通明,月华居里一片忙碌。月容已经阵痛了四个时辰,的确很痛,腰就像要断了似的,她完全忘了矜持,发出受伤野兽一般的叫嚎叫。光元等人深知她平日为人,看她如今竟不顾形象至此,可见疼得着实让人受不了。五人心惊胆战,很想冲进去看个究竟,可是嬤嬤的阻拦可以不顾,但是月容的警告却让他们不得不守在外面。

月容前几天就跟他们说了:“生产之时,候在外边就好,然无论如何不能进入产房,不守规则者,取消侍寝资格三年!”众人知道她说到做到,而且,龚太医和接生嬤嬤再三保证:“公主胎相很好,胎儿也不大,公主也康健,绝对母子平安。”如今,听月容不时大声凄厉叫喊,众人尽管心里着急不安、一个个如热锅上的蚂蚁,却也不敢冲进去。

月容清楚生产的过程,很镇定,叫喊过后,在阵痛的间隙里,一边还想着她上辈子的伟大事业,以前她不大能理解,产房里产妇怎么能那样哀号,太丢人、太脆弱了;如今她懂了,如果能重操旧业,她必能给她们最好的安慰,自己的业务水平,必能超过科里资格最老的主任!可惜啊,为时已晚。

月容正在遗憾的时候,一阵比以往都更厉害的剧痛袭来,她咬着牙,向下一个用力。她觉得下面一紧,撕裂般的疼痛排山倒海袭来,她的身子不由自主颤抖起来;不过一会,下面突然一松,月容顿时像卸下了所有的重担,浑身变得轻飘飘的,终于精疲力竭,歪头迷糊睡去。彻底睡着之前,耳边模糊是接生嬤嬤的惊喜大喊:“出来了,出来了,是位小公子!”

、生气

月容睡过去了,外面候着的五人听得接生嬤嬤的声音,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及至听到“哇哇”的婴儿哭声,一起向门口涌去,涌到门口,又一齐站住。光宇转头,看着呆愣的光元,道:“大哥,恭喜你!”

光元脸上却并不见多少喜色,木然回应:“哦,同喜同喜!”光涵听着不对,用劲拉了一下光元的胳膊,大声道:“大哥,月儿给你生了个儿子,恭喜你做爹爹了!”

光元还是喃喃道:“同喜,同喜。”

刘珏也看出不对来了,悄悄跟刘琨咬耳朵:“大哥,你说王老大是不是高兴得傻掉了?”

刘琨看一眼明显神智不清醒的光元,轻声道:“这是自然,要是我,我也会傻掉。唉,以后我们的儿女都得称呼他的儿子为大哥了……”

月容醒来时,已是三个时辰之后,彼时天已大亮,太阳也已经升了起来,灿烂阳光透过窗格子照射进来,屋里一片透亮。月容睁眼,发现不是自己熟悉的正屋,闭眼想了一会,才省起这是产房。产房?月容急急扭头去寻孩子,她记得接生嬤嬤的话“是个小公子”。

陪在一旁的阿葵听见动静,轻声叫起来:“公主,公主你醒了?”又急急走到门口,对外面轻声道:“告诉苗嬤嬤,公主醒了。”

阿葵回来,看到月容眼光四处巡视,知道她在找小公子,便笑着说:“小公子刚才饿得哭喊,阿姜抱到隔壁乳母那喂奶去了,喂饱了就送回来。”

四肢健全、能哭能喊、能吃能睡,看来没有什么问题,月容放下心来。对阿葵道:“元驸马呢?”

阿葵道:“元驸马高兴得傻掉了,只会说‘同喜同喜’,看过小公子之后,被宇驸马和涵驸马送回原园去了。”

月容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妙”,却也暂时顾不得那么多了,对阿葵道:“下次小公子若饿了,先不要抱到乳母那,由我先喂,若小公子不够吃,再抱给乳母喂。”

阿葵有疑问,但也不好问,低声答应了。这时苗嬤嬤正好端了食物进来,月容看了一眼,果然都是按照自己先前拟定的食谱做的,吁了一口气。阿葵扶了她半卧,又在她身后塞了靠垫让她舒舒服服靠着,然后取了勺子喂她喝汤吃菜。

吃到一半,光元等人到了,几人不顾苗嬤嬤阻拦,一股脑全挤了进来,还好月容的产房够大,他们进来之后也并不显得拥挤。五人看着她吃东西,谁也不说话。月容笑着对大家点了点头,又特别关注了光元的神情:很平静,一直望着她笑。

用过膳,月容歪在床上接受大家的问候。光元一步跨上来握住月容的手,道:“月儿,累不累?真是辛苦你了,谢谢。”

月容正待说话,阿椒陪了乳母抱了小公子进来,道:“公主,小公子吃饱了,正醒着呢,也不哭,真可爱。”

众人赶紧让开,月容伸手要接过孩子,光元却抢先一步抱了,月容注意到他的手法非常到位,不由暗暗点头。光元抱了

孩子在怀,看着月容,道:“你生产耗了全身力气,孩子沉,过几日再抱吧。”

月容道:“无碍,给我吧。”伸手接了过来,一看,马上喜欢的不得了。小男孩的胎发很黑很浓,而且还罕见地睁着圆溜溜的大眼,虽然脸上红通通的颜色还没有褪去,但是轮廓真的非常漂亮,月容判定,他长大之后,一定是个祸害。月容越看越喜欢,而且,越看越眼熟,却不似光元的样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疑惑问出口来:“他不像元哥哥,可是他的样子怎么这么熟悉呢?”

苗嬤嬤在一旁笑道:“公主的儿子,当然像公主了。还别说,大公子简直跟公主刚出生的时候一模一样呢。”光元在边上听了,不由凑得更近了些。

月容道:“我小时候有这么可爱么?”

苗嬤嬤笑道:“公主小时候只会比大公子更可爱,大公子到底是男孩子,他的嘴就比公主小时候略宽。不过,俗话说‘大嘴吃四方’,大公子肯定是个有福的人。”

月容大喜:“大公子这样正好,男孩子要那么小的嘴做什么!”

刘珏在边上听了,不由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唇,心里暗道:“原来月儿不喜欢小嘴么?可是,她明明最喜欢啃来着?”他看婴儿的确有月容的影子,又听苗嬤嬤那样一说,顿时对婴儿生出无限好感来,于是伸出手,对月容道:“月,让我也抱抱。”

光涵一把挤开他,笑道:“五弟,你知道怎么抱孩子么?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一边伸出手,对月容道:“月儿妹妹,让我这个三叔抱抱我的小侄子。”

苗嬤嬤走了上来,道:“大公子现在还很软,驸马们手劲太大,还是等出了月子再抱吧。”

光涵不服气道:“大哥不是也能抱?”

苗嬤嬤一笑,道:“半年前,元驸马就来向老奴询问抱小孩的方法,后来又遣人做了一个布偶日日练习。涵驸马你看,元驸马刚才抱得多好,大公子都没有哼一声呢。”

光涵和刘珏再也无话可说,上下打量一番光元之后,连连点头,亲爹就是不一样!不过,他们也可以提前练习的不是?

光涵和刘珏退到一边,光宇和刘琨这才上前。光宇盯着婴儿看了一会,伸出手想去揪他的小鼻子,看着他在吐口水泡,又缩了回来,对月容道:“的确很有月儿的影子。可是这么小,就知道折腾人。月儿,还疼不疼?”

月容有些窘,轻声道:“已经不那么疼了。”

刘琨却用拇指直接抚上了婴儿的脸蛋,抚了一会,惊叹出声:“月儿,他的皮肤真软真滑,比你的皮肤还软还滑!”他的话落,室内一时寂静无声,苗嬤嬤等人眼神暧昧,扭头暗笑;光元等四位驸马则齐刷刷瞪着他。

刘琨好一会才发觉不对劲,回过神来,道:“你们想哪儿去了?我实话实说。”本来,光元等人只是对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牵出闺房之事不满,这下一解释,越描越黑。

光涵一把拉开他的手,道:“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爱好,离我侄子远一点!”

刘琨觉得很无辜,看向刘珏,道:“五弟,你最了解我,你跟他们说说,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刘珏瞪他一眼,居然扭头“哼”了一声,一句话也不说。

刘琨顿时慌了,去拉月容的手,急急道:“月儿,你最清楚了,我真不是!”

月容一笑:“好了,我知道你不是,不过,我还真希望你是!我累了,大家都回去吧。”

五人起身朝门外走,光元走在最后,月容出声把他叫住:“元哥哥你留下,我有事跟你商议。”

待光元重新坐下,月容把孩子放到大床边的小床上,道:“孩子的名字,你可已想好?”

光元道:“王容晴,小名雅儿。”

月容哭笑不得,道:“元哥哥,我给你生的是儿子!儿子!”

光元道:“苗嬤嬤不是说了,他长得很像小时候的你么?配这个名字也不错。”

月容气不打一处来,大声道:“元哥哥,你要女儿,我再给你生就是了。但是,我的儿子,绝不要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光元顿时两眼闪闪发光,道:“真的?月儿真的会再给我生女儿?”

月容抚额,道:“此事以后再议,当务之急是给你的儿子取个好听的名字。”

光元却道:“月儿,你说,我这次为什么就生不出女儿呢?那三个月,我每天都喝‘中和’过的水,为保万一,我还每天喝一瓶醋,为什么就生不出女儿呢?你说,是不是我本身,就是你所说的那种天生的碱性体质,喝再多的醋也没有用,这一辈子都生不出女儿了?”

月容觉得光元不可理喻,一向冷静自持的他,居然会在生女儿这件事上钻牛角尖,再这样下去,他非得走火入魔不可,于是硬着头皮,道:“元哥哥,不是这样的。是我觉得,家里最大的孩子最好是个男孩,以后生下的妹妹便会有人疼宠,就像我的玥哥哥一样,他从小对我多好!我希望我们的女儿也有疼她的哥哥,于是,我那几个月喝的都是未处理的水。”

这是月容的真心话,她上辈子就很想有一个哥哥,这辈子在梦里被哥哥们宠上了天,现在也有哥哥宠着,她觉得这样很好。再说,公主的女儿,长大了以后,也要出嫁,在这个时代,出嫁后,娘家有哥哥撑腰,日子会好过很多。

光元不可置信瞪着她,道:“月儿,你明知道我多想要一个女儿,还这样算计!”平生第一次,光元出言不善。

月容也瞪着他,却不说话,过得一会,转眼唤阿葵:“阿葵,扶我躺下。”阿葵也是第一次看见光元这副样子,战战兢兢上前,扶了月容躺下,给她掖好被单,小心翼翼出去了。月容闭了眼,却睡不着:真是太气人了!就为了看一看自己五岁之前的样子,固执如斯!好吧,儿子不要就不要吧,她一个公主,也不是养不活!

光元以为,月容心里有愧,应该会像以前一样讨好卖乖,可是她竟一句话不说就躺下了,心里也是不畅快,看月容闭了眼睛,便也站了起来,临走时又看了一眼小床上的儿子,正好那婴孩滴溜溜看过来,又对他吐出一个泡泡。光元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蹲□去给小孩子擦口水。擦着擦着,慢慢想起月容怀孕、生产的艰辛来,顿时懊悔不已,她才刚生产完,自己不但没有好好抚慰,还出言伤她,她该很伤心了吧?光元转眼去看月容,月容却已经睡着了,脸上倦容很明显,却紧紧抿着唇,这个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和好

光元不由仔细想了一回月容的话,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自己的确私心太重了一点。想通了以后,光元一下慌了起来,她还在月子里头,这样惹恼了她,如何是好?她会不会原谅自己是一回事,但产妇心里郁结,却不利于康复呢。光元一时没了主意,看一会月容,盯一会儿子,最后决定还是留下来,不走了。

月容是被婴儿的哭声吵醒的,睁眼一看,光元正抱了儿子在哄,苗嬤嬤则在一旁道:“元驸马,大公子这是饿了,乳母就在隔壁,老奴抱过去喂一喂再送回来。”

光元道:“是这样么?呀,他尿了!”光元条件反射把婴儿平举了起来,六月天,大公子穿得并不多,尿液很快渗透尿布,滴滴答答溅到地板上。苗嬤嬤赶紧接了过去,道:“原来不是饿了,是要尿呢。大公子这么点大,就知道招呼了,真聪明!”

月容看他们给孩子重新换了尿布、裤子,这才“咳”了一声,光元立马转了头过来,惊喜道:“月儿,你——醒了!”月容还记恨着入睡前两人间的不愉快,垂目不答他的话,却对苗嬤嬤道:“嬤嬤,我睡了多久?孩子吃了几顿了?最近一顿是多久之前?”

苗嬤嬤看出势头不对,恭谨作答:“公主,你睡了两个时辰了。大公子喂了两次,最近一次是在一个时辰之前。”

月容点头,对阿葵道:“扶我起来靠着,我一会给大公子喂奶。”完全不理会一旁的光元。

光元不语,默默退到一边:这样子的月容,那年去鹰山的路上他曾经见识过一次。只是,那一次是她自己最后想通了。这次的情况不一样,月儿把第一个孩子给了自己,自己居然还为了不是女儿对她不满,自己真是太恶劣了!如今孩子天天在她跟前,她必会时时想起自己的不是,自己这次真是惹大麻烦了。期望一个产妇自己想开、原谅自己,显然指望不大,他只能坚守一个字——磨。

月容熟练地抱了孩子在胸前,解开衣襟喂奶,孩子显然也饿了,叼了乳头便吸了起来,可是小脸都憋红了,也没有吸出乳汁,张嘴哇哇哭了起来。月容暗道自己糊涂,竟忘了开奶这一茬。于是一边拍着儿子的背哄着,一边对众人道:“元驸马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苗嬤嬤是老人,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把阿葵几个带了出去,又把门掩上。光元看到儿子“哇哇”大哭,心里着急,可是不得月容召唤,也不敢过去。如今听得她这样吩咐,虽摸不着头脑,但是让自己留下,心里还是高兴非常。

月容看众人都走了,招呼光元过来:“元哥哥,奶水不通,你过来帮忙吸一吸。”

光元一愣,既而满脸通红,犹豫道:“月儿,这——”

月容打断他的话,平静道:“如果你不愿意,我就遣人叫宇哥哥过来。”

光元赶忙快步走了过来,道:“我愿意,我——求之不得!”

月容不接话,把孩子放到一边,敞开衣襟,用手托了右乳,面不改色道:“那你先吸这边吧。”

光元看见那白晃晃的两团,明显比几个月前大了两圈不止,不由喉头发紧、呼吸急促,几乎把持不住就想伸手抓过去。耳边却听得月容“咳”了一声,赶紧收敛心神,凑近了含住顶端,用力吸了起来。不过吸了几下,便有一股略带腥甜的液体涌了出来,光元不由自主咽了下去,忘了初衷,含住乳头不放,继续吮吸。正忘乎所以,听得月容的声音道:“元哥哥,好了没有?好了吸另一边。”

光元大窘,赶紧吐出来放了,转移阵地吸另一边。可惜另一边只吸了两下就通了,光元只得站了起来。月容抱起孩子喂奶,头也不抬,道:“元哥哥,你可以回去了。

光元不动,过得半刻,道:“月儿,对不起,是我糊涂了。”月容不语,像是没听见一般,光元继续道:“你睡着的时候,我给孩子想好了名字,就叫王容骧,小名叫衡儿,月儿觉得如何?”

月容用拇指抚着儿子的小脸蛋,道:“我已经给我的儿子取好名字了,大名李旭,没有小名。”月容特别加重了“我的儿子”四字。

光元愣住,如果按当初的婚书,他算是入赘张府,这样说来孩子该姓张;可是后来月容成了公主,他成了驸马,原来的婚书自然不算数。按大庆的新婚律,公主生下的孩子,也是可以姓李的,当然,这位公主得足够受宠。月儿不是一般的受宠,区区一个李姓,皇上绝不会吝啬。光元呆了半刻,细细琢磨月容的话,省起她加重语气的“我的儿子”四字,心情慢慢放松下来,月儿这是在生气呢。

光元放柔声音,道:“月儿,你刚生完孩子,好好养着就是,取名这个事,我们慢慢商议。”

月容也不答他的话,一边轻轻拍着儿子,一边唤人:“苗嬤嬤,阿葵,你们都进来吧。”苗嬤嬤等人进来,光元只得又退到一边。

月容喂饱了儿子,把他递给苗嬤嬤,阿葵让人端了饭菜进来,服侍月容吃了,用过膳,又扶了月容躺下,让她眯了眼睡觉。光元始终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待月容睡下,自己则拖了小凳子坐到小床旁边,静静看着儿子。

苗嬤嬤觉得月容和光元之间情况不对,忙使了眼色让阿葵跟了自己出去。东厢里,阿葵把两人几个时辰前的对话告诉了苗嬤嬤,末了,道:“想不到元驸马那么好脾气的人,竟会说那样的话,公主听了也不哭不闹,这样对他已经很仁慈了。”

苗嬤嬤沉吟一会,道:“公主不闹,是公主懂事,这事你也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了。你到灶上吩咐,给元驸马做些吃的来,万一饿着了元驸马,公主又该心疼了。”阿葵成婚也有一年多了,孩子也满了百日,低头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自去厨房吩咐烧菜。

光元一直待到晚上,等月容房间熄灯了才离去。期间,儿子醒来他便逗着儿子说话,儿子睡着了便盯着儿子看。这样一日下来,对酷似月容的儿子,竟生出了不舍,要不是苗嬤嬤一再催促,他真的想跟他娘两个宿在一间屋子里。月容对他还是那样:语气平静、态度不冷不热,他心里难受,但是也只能承受。他倒是希望月儿对自己哭闹一阵,这样既解了她的郁气,自己也能好受些。光元打定主意,这一阵一定要时时刻刻在她眼前,不能让她真的就这样冷了自己,于是便向上司告了十天假。好在翰林院平时事也不多,上司也知道长公主给他生了儿子,以为是公主离不开他,于是也就做了个顺水人情,爽快准了他的假。

光宇几个对光元的告假行为大为叹服,一边又暗自嘀咕:“大哥真是对儿子太上心了!”刘琨、刘珏两个不如光宇、光涵了解月容的性子,看她每天对光元客客气气,以为有了孩子,做了父母的两人故作矜持,也不以为意。但是光宇、光涵两个却看出不对来,第二天晚上,便齐齐到了原园探究原因。本来这件事非常丢脸,但是光元为着自家兄弟好,还是把他跟月容间的冲突跟两位弟弟全盘托出。

光宇听罢,狠狠道:“大哥,你活该!月儿九死一生才救回性命,如今能生孩子已是万幸!她这样照顾你,为你生第一个孩子,你还为是男是女出言伤她,真是太过分了!”

光涵也道:“大哥,你这次怎么这么糊涂?要轮到我,只要是月儿妹妹给我生的,别说是生儿子,就是生下猫啊、狗啊,我也照样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