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谬赞了。”杜语乔一愣,随后赶紧自谦道。
两人正聊着,远处一个略有些胖胖的身影闯进两人视野,小孩长得极其漂亮,约六七岁的身型,身着淡黄色绣金线的华丽衣装,正骑在一名十八九岁小厮趴下来的背上,一边挥鞭抽打小厮的屁股一边笑道:“驾,驾……快点,小顺,你真没有,快点……”那鞭子甩得越来越用力,孩子虽说不大,但那力道却不是盖的,小厮的屁股上可见几丝血水渗出,但仍要涎着笑脸,“世子爷莫急,小的这就加速……”
后面还跟着一群嬷嬷丫头守着,怕摔着了小世子。
杜语乔听到声响早已看过去,这个小孩她不陌生,正是忠王府嫡出的世子李芫,现在这样一副纨绔的样子怕是长大了也是个惹事的主儿,目光朝李凰熙看去,只见她脸上瞬间绷紧。
“让杜姐姐见笑了,我过去看看。”李凰熙礼貌地看着杜语乔道,身子却是已经迅速起身,未等杜语乔搭话,即脸色阴沉地往李芫而去。
杜语乔忙跟上去,她是李茴的未婚妻,面对这个忠王府的世子本就是尴尬的身份,只是现在告辞又说不过去,寻思一番后,还是禀着努力容入忠王府的想法往前而去。
李芫玩得正起兴,突然身子被人用力一提,他顿时不依地扭动身子,嘴上却是大骂,“哪个狗奴才敢对本世子不敬?还不放手,不然我就让人打你们板子,挑断你们的手筋脚筋……”渐长了一岁的他与五岁时不可同日而语,更为难缠许多,忠王府的侍女婆子们私下议论最难侍候的主子非这位世子爷莫属。
“啪”的一声,他的小屁股被人用力一打,不是太疼,但就是让他火冒三丈,回头想要发作,却看到抓着他后背提起来的是自家亲姐,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耸搭着脑袋,“大姐什么时候来的?”
“你知错了没有?”李凰熙咬牙道。
李芫不答,他是主子他们是奴才,他何错之有?小嘴儿扁得像鸭嘴。
李凰熙一看就知道他哪知半点悔悟,看那小脸是对她颇为不满的。这是她的亲弟弟,前一世两人不亲就算了,这一世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他发展成纨绔少爷的,若母妃这一胎不能再添男丁,将来父皇登基后,大齐还是要交到他的手里。
她是大齐李家皇室的人,不愿在有生之年看到这片美丽的江山易主,也不想让自己为之奋斗的一切交给她将来有可能会出现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前世是没有,但这一世由于她的重生很多事情都发展向另一条轨道,父亲在自己的院落里养着两个通房丫头,只是她盯得紧,不给她们受孕的机会。
母妃也睁只眼闭只眼,女人怀孕不能服侍丈夫就要给他找侍候的人,这是大多数当家主母在这个时刻都会做的事情,总好过丈夫受到外面不知根不知底的卑贱女人引诱要好。
这回她的手掌扬起准备再给这弟弟打一记屁股,“我让先生教你念书,你倒好,不认真就罢了还到处耍威风……”
李芫扬着泪脸看向长姐,咬着下唇。
杜语乔见到姐弟俩的争执,没看到还好说,现在看到又哪能作壁上观?于是一把抓住李凰熙正要打下去的手,“郡主,小世子还小,有话好好说。”
李芫丝毫不领情,这个女人他认识,是那个便宜大哥未来的妻子,这个大哥将来是要与他争爵位的,她有那么好给他求情?“我不要你为我求情,你滚,这不关你的事情……”
“你!”李凰熙顿时气怒,“这是你未来大嫂,你怎么可以这样与她说话?芫弟,给未来大嫂道歉。”
“我不。”李芫头撇向另一边道。
杜语乔知道这个小男孩儿极其的野蛮,只是没想到他对自己抵触那么深,转念一想,这是针对李茴的,她确实不宜过于搅和进这个事里面。“郡主,不用了,小世子还小,等长大了就不会这样说……”
“猫哭耗子假慈
悲。”李芫嘀咕道。
李凰熙这回是觉得丢脸丢到家了,这个小子读了几天书学到就是这些吗?看来她花重金请来的西席是徒具虚名,看着这张倔强的小脸,与他硬来不是方法,只会让这小子对她更抵触。
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放下他的衣领,还是控制住力道让他跌到地面,屁股一着地,他就“哎哟”呼疼,只是身边的侍女婆子们没有一个敢上来抱他,想要放声大哭引人注目在长姐一记冰冷目光中,顿时吞回肚子。
李凰熙朝杜语乔歉然道:“杜姐姐,芫弟说得混账话你莫要记在心里,我会教他尊重你这个未来的长嫂,待会儿我就押他去给你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