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了男子翻身的声音,她吓得一惊,急忙将衣物拿在手上一副要去挂起来的样子,回头一看,蓝耀宗哼了两声,显然是睡死了过去。
她冷然一笑,将地上的衣物拾起来,径自往这间屋里摆得最不合时宜的书案走去,蓝耀宗因为包了她的缘故,这段时间住在这儿比自家府邸还要多,自然有笔墨纸砚伺候,更有甚者连一些公务都会在此批示,可见他对蝶丝的喜爱。
将香鼎里的香调到最浓,仅披着外套的她就坐到了案后,手指灵活地翻动起来,夜,更深,人,却不冷。
突然,一声暗啼传来,她微一侧脸,看了眼床上无异状的男人,不忌讳地披着外衣就到窗前打开紧闭的窗户,隐在光中的她却是冰冷至极的神色,“怎样?”
窗外的人一身夜行衣,无视里面女人的春光,“那个少年上了梁公子的马车,我一路跟过去,没想到梁公子却是机警得很,过了四条街就被他甩掉了,没能找到机会下手除去那个少年……”
“没得手?”蝶丝的脸上顿时生起一股戾气,“你们都是吃干饭的?一个京城的纨绔子弟都对付不了?传回
去受到责罚,我也保你们不得。”
那人的头低了下来,蝶丝这时候才放缓声音道:“那就埋伏在梁府里面打听,他是梁公子表弟,必定还会与他接触。”
那人这回抬头飞快地应是。“必要时,那个梁公子?”他的手做出一个杀的姿势。
蝶丝的眉间紧皱,微风吹起她的秀发,在黑夜里张开如一张网,沉吟了片刻,“不要动他,这个人不是我们能对付的。”疑惑一起,她就咬紧自己涂了凤仙花的手指甲,“总之,那个少年一定要死。”
“是。”
到了一处别院,微凉的风吹来,衣衫略有不整的梁晏拿过一旁的披风包好衣物半褪的李凰熙从马车里面下来,努力地按住她还想乱动的手,不让人窥视到她情动的一面,看了眼阿三,“回头我再跟你算账,你先回忠王府去打点一下,让她院子里的人不要担心。”
阿三自知逃不过公子的责罚,悻然着脸急忙点头,然后身子迅速地一掠,消失在夜色里面。
梁晏看了眼夜色,不出他的意料,居然有人在背后跟踪他的行踪,嘴角冷冷一勾,未免太小看他了,低头看了眼小女人情动迷人的脸,轻叹道:“好命的家伙,苦命的我却甘愿做你的苦力。”这才抱紧李凰熙大脚迈进屋子里,一旁的小厮急忙捧上备好的药,他的大手抓过,“都退下。”
被夜风一吹略有些清醒的李凰熙吟哦一声,双眼努力地聚焦在他身上,想要询问,红肿的唇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梁晏一看到她这样,就知道道行尚浅的她一时半会儿不会恢复过来,打开药瓶子,倒出一颗散发着香气的药丸,哄道:“听话,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