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听刘七巧分析的头头是道,只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那要是真的这样,这姑娘的病好了,岂不是也要被送入别院?将来……”杜若只叹了一口气道:“说起来这小姑娘确实容貌娇美,将来长大了定然是倾国倾城之姿,可是宫里的女子,有几个是命好的呢?”
刘七巧见杜若动了恻隐之心,只抿唇笑了笑,凑到杜若的耳边说了几句。杜若抬头睨了刘七巧一眼,只想了想道:“你说的这个办法,倒是好办法,可若是一直让她病病歪歪的长大成人,那将来的婚事只怕也会耽误了,谁家也不会娶一个有病的姑娘。”
刘七巧拧眉道:“这样也好办,她现在不过才岁光景,正是学规矩的时候,等到十三四岁在去学,只怕也来不及了,到时候也到了她长身子的时候,很多病来了癸水,自然而然也是会好的。”
杜若只抿唇一笑道:“这个办法好,不过到时候我还得问问她本人的意思。”
刘七巧只不解道:“她一个岁的姑娘懂什么?没准你告诉她那些人要把她送进宫,她还觉得进宫能吃香的喝辣的呢,不如不说的好。”
杜若只摇头笑道:“那你就小看了那姑娘了,她虽然人小,但心思倒是通透的很,我想这个道理她应该懂的。”杜若又反问
道:“怎么娘子这么心善,想起帮别人来着呢?”
刘七巧只想了想道:“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再说那姑娘已经够可怜了,我们能帮自然是要帮的。”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刘七巧只服侍杜若用过了宵夜,才一并洗漱睡了。
第二天一早,正是六月十五,也是刘七巧出月子之后第一次往水月庵去。大长公主是方外之人,刘七巧生产之后派人送了礼过来,那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所以早在几天前,刘七巧就已经想好了,六月十五是定然要来水月庵上香还愿的。
难得杜老太太心情也好,便带着两个姑娘和刘七巧一起来了。大长公主最近开坛讲经,很多京城的命妇贵女都前来听经,坐在云雾缭绕的莲花台上,云雾缭绕,越发让人觉得不像是人间之人,反倒是一尊活佛。
刘七巧带着杜老太太在禅房小憩,讲完了经的大长公主过来见客,见了刘七巧,倒是收起了几分严肃,只笑道:“怎么生了一个儿子,也没见你稳重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