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夏眸色一边,突然端起身前的一杯水,直接泼在了裴苡微的脸上。
还冒着热气的茶水瞬间,就顺着她的头发滑落下来,将她脸上的妆容染花,裴苡微尖叫出声,半边脸被烧得通红,一身狼狈的瞪着唐夏,怒斥道,“你这个疯子!”
唐夏捏着拳头,将自己颤抖的手指握在掌心,站起身,冷睨着裴苡微,一字一顿道,“这是四年前,你欠我的。”
没等裴苡微反应过来,她端起裴苡微面前的杯子,又朝她泼去。
“这是我还你的。”
看着对面女人狼狈大叫的样子,唐夏突然觉得一直压在心口的郁卒消退了很多,她冷冷勾起唇角,一字一句,恶毒刺耳,“我祝你跟殷承安白头偕老,断子绝孙。”
裴苡微浑身一颤,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唐夏已经离开了。
但是那句恶毒的诅咒,就像是刻入心中一样,每一次想起,都让她浑身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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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她收到了殷承安寄来的离婚协议,还有一封信,那封信她连看都没看,直接丢进了扔进了碎纸机。
离婚协议交给周恒帮她确认,等到年后民政局假期结束,她跟殷承安将离婚证一领,就将这段婚姻结束。
阴历二十八这天,唐夏做好了唐氏的交接工作,今天起,唐氏就再也不是唐氏。
唐夏从李歆手里接到她抵押在银行的房契后,心中有些恍惚,她望着办公室里熟悉的摆设,突然说道,“明天是不是除夕?”
李歆一怔,随即点点头。
唐诺的官司虽然赢了,但是办好手续,释放出狱,还要等到半个多月,唐泓在病床上昏迷不醒,陈悠悠放假回了老家,她突然意识到,今年过年,居然只剩下她一个人。
从未有过的孤独漫上心头,唐夏突然想起元旦那天陪自己的男人,心里突然涌起一丝淡淡的想念,她几乎是下意识道,“沈先生也在这里过年吗?”
“沈先生出国了,估计要初三的时候才能回来。”
唐夏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垂下眼眸,没再说话。
等她抱着东西离开,李歆犹豫了一下,拨通了沈濯云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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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天,唐夏睡到早上十点才起床。
小区楼下时不时的传来烟花爆竹的声音,唐夏渐渐嗅出一丝年味,只是她瞧了瞧家里,突然只感觉到了清冷。
她轻声叹了口气,还不如躺在被窝里睡觉。
也许是怀孕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唐氏的事情尘埃落定,她最近变得特别的嗜睡。
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的眼睛暗了暗。
强打起精神,换了身运动装,扎起马尾,拿着包素颜出门。
往年过年的时候,她从来不会操心,因为家里有何依云操持着,唐氏有她父亲撑着,她只要除夕的时候,按时回去吃饭就行了,春节,这个传统的节日,在她心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但是今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才觉得,一年到头,能跟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是多么的难得。
她先是去了趟医院,跟护工一起,给唐泓清洗了一下身体,陪他说了好久的话,才离开。
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她回家路过超市的时候,捎了些饺子馅,跟饺子皮,打算回去自己动手包饺子。
其实一个人,完全可以买点速冻饺子凑合,但她怕自己太孤独,必须给自己找点儿事儿做。
上楼的时候,瞧见很多楼上很多邻居都在贴对联,唐夏恍然意识到自己没有买,于是又调头去了超市。
等买好对联,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电梯出来,突然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正靠在公寓门口吸烟。
他脚边放着一个行李箱,一身单薄的风衣,跟云安市极低的气温,完全不相符。
唐夏捏紧手中的购物袋,脚
步突然迟疑起来。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就在昨天,她还听李歆说他在国外,今天怎么会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她家门口。
听到脚步声,男人叼着烟扭过头,随意一瞥,就瞧见站在原地发呆的女人,他手指轻轻一弹,烟头在空中抛过一个优美的弧度落在地上,他抬脚捻灭,瞅着呆愣的女人,蹙眉道,“傻站着做什么,开门!”---题外话---一更,还有一更~
☆、115 情暖除夕!
唐夏回不过神,直到对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她才发出声音。
“你,不是要初三才回来吗?”
沈先生一手拿着购物袋,一手拉着拉杆箱,走在她前面,语气淡淡道,“想回来就回来了。佐”
背对着唐夏,他的表情有些扭捏,他才不会承认,自己紧紧是因为她的一句话,刚到国外不到三天,就连夜订了机票飞了回来,直接奔往她这里。谁想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让自己在这儿等了一个多小时渤。
唐夏瞧着他的背影,目光有些复杂,更多的是难以察觉的欣喜,浅浅的,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唐夏跟在他身后,并没有着急开门,而是低声提醒道,“今天是除夕,你不回沈家吗?”
沈先生动作一顿,眯起眸子,声音冷冷道,“你想说什么?”
唐夏闭上嘴,垂下眸子,慢慢掏出钥匙开了门。
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儿矫情,明明就不希望他走,偏偏每次说话都要惹他生气。
见她不再提那件事,沈先生,的眉眼这才舒展了些,在唐夏打开门后,率先进去了,娴熟的样子,仿佛这里是他的房子一样。
唐夏默默的看着对方熟练的翻找出鞋子,换上之后,就拎着东西放到茶几上,自己则去了洗手间。
唐夏想起今早洗好的内衣还晾在浴室,脸色一变,大声道,“别进!”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沈先生已经推开门,并且扭头,皱着眉,不解的望着她。
唐夏一张脸红扑扑的,咬着唇,越过他,冲进去,快速毛巾架上的内衣摘下来,藏在身后。
她的动作太快,以至于,沈先生反应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看清,只瞧见红着脸,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做坏事的孩子,
羞于面对长辈。
沈先生眯了眯眸子,身子往前一倾,直接将窄小的卫生间大门堵严。
唐夏看着面前这堵墙,整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小声道,“让我过去。”
沈先生岿然不动,锐利的视线在她身后瞄了瞄,眯起眸子,声线平稳道,“手里拿着什么?”
唐夏打死也不会说,紧绷着下巴,抿起唇角,脸颊红扑扑的,瞧着他的眼神,有些小小的哀求,还有很多气愤跟焦急。
难得在她脸上看到这么多情绪,沈先生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也不说话,就像个狩猎人,有足够的耐心,逗弄自己的猎物。
唐夏见对方这架势,估计她不说个所以然,就不让道,她突然发现,这男人除了脾气不好外,还喜欢欺负人。
她鼻子红红,眼眶也红红,样子有些楚楚可怜,瞧着他的目光带着指控,却又十分倔强,一句软话都不会说。
沈先生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面对这样的唐夏,根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所谓的杀伐果断,全都是浮云,他心里有的就只是心疼,偏偏,对于哄女人这件事,他又极其的不擅长。
他放下手臂,站直身体,蹙着眉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又没怎么着你,怎么这么容易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