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殷承安发生了什么事,不敢跟殷旭说,报警给警察,却因为说道不清,被驳了回来。
毕竟是太年轻,又太过紧张,她什么都来不及想,就打车跑去了乌峰山。
那天下着雨,山上雾气很重,唐夏上山前,就被山脚的村民拦住,那个时候乌峰山还没有修建台阶,山上都是泥路,平常上山都费劲儿,下了雨,路更滑,这个时间上去很容易出事。
唐夏却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是知道,如果她晚去一步,殷承安会发生什么,她不敢去想,考试不重要,荣誉也不重要,那些都可以再来,但是殷承安只有一个,也是这一刻,她意识到殷承安对她有多重要。
没有任何人的支援,没有任何方向,唐夏就这么上山了。
雨水将衣服打湿,黏黏腻腻的粘在身上,很不舒服,唐夏抹了一把脸,将遮挡视线的雨水拂去,努力搜寻自己视线所及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天色已经变得阴沉下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殷承安在山上,如果不在天黑之前找到殷承安,天黑之后,就更难找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山上呆一晚上,谁会知道会发生什么?
想到此,唐夏就忍不住担心的直掉眼泪,她叫着殷承安的名字,声音都嘶哑了。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听见一声低微的声音,她一怔,立刻屏住
呼吸,僵硬的朝着声音传来的防线扭过头,这一开,眼泪哗啦啦就掉落下来,她捂着嘴,又哭又笑。
很庆幸,殷承安昏倒的地方恰好是在山路边,要不然,唐夏一个人,只怕找到天亮都不可能找到。
雨已经停了,殷承安脸侧躺着倒在地上,脸上身上,都是泥水,脸色也有些发白,如果不是他上下起伏的胸膛,她都怀疑他已经死了。
唐夏慌慌张张跑过去,晃着他的胳膊,叫他的名字。
殷承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不清人影,只知道是个女孩儿,他动了动嘴唇,却连一丝声音也发不出。
掌心下的皮肤,烫得离奇,唐夏脸色当即就变了,连忙制止他,哽咽道,“别乱动,我叫人,我叫人来救你。”
她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号给唐诺,结果发现打不出去,这里没有信号。
她站起身四处晃动手机,但是信号时有时无,根本无法捕捉。
一想到殷承安现在的情况,唐夏就着急的掉眼泪,她一个号码一个号码拨,手机上上百的号码都要被她试完的时候,突然接通了。
她甚至都没有看接电话的是谁,就大声道,“快,报警,找人来乌峰山救人,我被困在山上——”
信号又一次中断了,唐夏盯着手机上的号码,才发现是裴苡微的手机,同寝室的女孩儿,关系还算可以,她却仍不太放心,这样等着,实在不是一个办法。
她走到殷承安身边,检查了一下,才
发现殷承安的脚崴伤了。
他现在又发高烧,根本没有办法自己行走。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唐夏咬咬牙,弯腰架起他的胳膊,将人扶了起来。
兴许是那时候救人的心情超过一切,唐夏居然半拖着殷承安走了好久,哪怕天色黑了,看不清路,她都没有停下来,直到音乐看见山下越来越近的灯光,唐夏心里才松了口气。
意外偏偏就在这时候发生了。
下山的路,不比上山的路,很滑,殷承安一不小心踩空了,整个人就朝一边儿倾倒,唐夏为了扶住他,微微转了个身,脚下的路突然松动起来,她心里一惊,想都不想,直接将殷承安推到一边,与此同时,脚下的路朝下陷去,唐夏整个人从山坡上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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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在想起来,每一个细节还都是那么清楚。
她也算命大,掉下去的地方不是很高,滚了没多远就停下来,只是整个人太累了,直接昏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左腿小腿骨折,刚刚上了石膏,不能下地,唐夏却一直关心殷承安的安危。
唐诺恨铁不成钢,骂她,要不是被上山扫墓的人看见,只怕人都回不来了。
唐夏不敢跟唐诺争辩,唐诺本身就不喜欢殷承安,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受伤跟殷承安有关,估计就更不让她去见殷承安了。
不过能得到殷承安平安的消息,她心里就安心不少,于是一边期待,一边在医院养伤,等到一个月后出院,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去找殷承安。
而那一天,她亲眼见到了殷承安对另一个女孩儿的表白,那个女孩儿,可笑得居然是裴苡微。
再后来,她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殷承安那天是跟着团组到山上考察的,结果他中途跟大伙走散了,偏不巧又崴了脚,再加上山上雨水不停,整个人就给困住了。
她掉下山后,赶来救援的人找到了殷承安,将人带了下去,而她却孤零零在山上躺了快七个小时,才被人发现。
就是这个阴差阳错,让殷承安认定救他的人是裴苡微,在她住院的时候,两个人感情突飞猛进,等到唐夏知道的时候,殷承安对她已经变得疏离起来,一切都已经完了。
唐夏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拿命豁出去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她怎么会甘心,她怎么能甘心。
裴苡微跪在她面前,苦苦求她原谅,她硬下心肠给了对方两个选择。
一,出国,永远不要回来,这个秘密,她保守一辈子。
二,跟殷承安在一起,等着她亲手揭穿她的伪善。
裴苡微那会儿也毕竟年轻,她跟殷承安相恋不过两个月,这其中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殷承安对她抱有感激之情,如果这个被揭穿,殷承安怎么看她,所以她退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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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上祈愿下来,唐夏脸色就很苍白,但精神还算可以,有些事情,只有真正接受了,才能坦然面对。
到了温泉山庄,今天不是周末,来泡温泉的人没有以往多,周围停车位都没停满。
隔着玻璃,唐夏往外看了看,温泉山庄这些年变化不少。
初七停好车,几个人从车上下来,一道进了山庄,沈濯云果真跟他说的一样,直接去约定的地方找他的朋友,剩下唐夏她们三个女生,去找老板开汤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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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她心里最想的!
温泉山庄依山傍水,汤池里引的都是自然温泉,刚一进来,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扑面而来,房间里收拾的干净利落。
屏风后面,就是汤池,房间上方荡漾着淡淡的水雾,很有一种古风古韵的意味芾。
“唐夏姐,我跟童晓要去外面看演出,你来不来?”
温泉山庄,每天晚上都有表演,老板是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请的也不是什么特别出名的乐团,都是一些老手艺人,表演的才艺,都是外面难得一见的,也算是山庄的一大特色。
唐夏上学那会儿,也专程跑来看过,不过到底是过了那么年纪,又加上今天跑了一下午山路,累了,所以就推脱道枞。
“我想先泡一会儿,你们去吧。”
“那好吧,我们看一会儿就回来。”
初七笑眯眯的朝她挥挥手,就跟童晓一块儿离开了。
唐夏跑到更衣室换掉衣服,包了条浴巾就出来了。
四十五度的汤池,温度有些偏高,唐夏刚下去的时候,很不适应,一边往身上撩水,一边慢慢的靠着池壁坐下,好一会儿才适应下来。
她伸手将头发扎起来,绾成一个花苞头,慢慢的将自己往水里埋去,思绪却不由得飘到了今天下午……
福音庙在半山腰,兴许是很久没有做过这么剧烈的运动,只爬了一半,就走不动了,整个人一直强撑着,直到沈先生扭头瞧见了她的狼狈。
唐夏其实觉得挺丢脸的,又有些怨怼。
虽然并不是沈先生提出上乌峰山,可她还是不自觉的将怒气撒到他身上,因为那段记忆,她已经很久不去想了,虽然现在,她对殷承安的感情也淡了,但是当年为一个人那番不要命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重新回想的感觉,就像是亲手剥去已经结痂的伤口,虽然畅快,却也痛苦。
沈先生接收到她埋怨的眼神,顿住脚步,背对着她弯下腰,“上来。”
唐夏一怔,瞧着前面转过脸的两个丫头,红着脸推了沈濯云一下,咬着牙低声道,“我能走!”
沈先生半蹲着扭头望着她,唇角带着戏谑道,“又不是第一次,害什么羞。”
于是唐夏就想到那次高架桥上,她鞋跟儿断了,被他背着回去的场景,一张脸,倏地,就红了。
初七朝着她暧昧一笑,拉着旁边眼神复杂的童晓离开了。
“快点儿,一会儿太阳就要下山了。”
沈先生淡淡的催促,周围时不时的路过一两个人,偶尔会好奇的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唐夏到底没好意思上去,她红着脸,一把抓起沈先生的手,小声道,“走啦!”
沈先生一怔,目光落在两个人相握的手上,顷刻,眼中溢出一丝笑意。
他轻轻一拉,将她往怀里圈了圈,低声在她耳边轻语,“毛团这两天很吵,我猜它是想你了。”
唐夏耳根发烫,别过脸,努力调整着呼吸,语气还是有些僵硬,“我忙完这段时间,再去看它。”
他笑了笑,呼吸吹动她的发丝,痒痒的扫过脸颊,唐夏忍不住微微缩了缩脖子。
沈先生神色温柔,微微俯身,极轻的吻了一下她的发丝,甚至都没有让她察觉。
“我等你。”
他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唐夏整张脸都要烧起来了,再也无暇去想当年发生的事。
之后的路,都是在沈先生一波又一波的挑逗中度过,唐夏忙着应对沈先生,竟也忘记了累。
福音庙很小,两年前刚建的,跟那些大型寺庙根本没法儿比,其实就是两座瓦房。
寺庙里供奉的是乌峰山的山神,山里的人,总是对大山有一种特殊的感情,靠山吃山,自然也对山里的神明敬重。
这庙是山下村庄的山民出钱自建的,看管寺庙的是一个中年和尚,长相和善,说话也有些大师风范。
刚一开始,除了村里人,几乎没有外人来这里祭拜,可就在去年,村里有一个孩子得了急性白血病,庄稼人哪有钱跟孩子看病,化疗没几次,全家积蓄就花光了。
孩子母亲走投无路,就来这庙里长跪不起,后来庙里的师父,就告诉她,
tang让她把她家院子里的枣树给砍了,就能找到答案。
那女人慌里慌张回到家,就让她男人砍树,结果枣树放倒了,意外的在树下发现了一坨白乎乎软绵绵的东西,村里老人一看,直呼是太岁。
村里发生点儿事儿,立马传得十里八乡都知道,市里不少人也慕名而来。
太岁毕竟是稀罕物,传说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当然,没有传说那么夸张,但功效也不可小窥,当即就有人说要出五十万买了。
那家孩子看病,最缺的就是钱,自然欣然答应了。
钱有了,骨髓配型也找到了,兴许真的是山神保佑,那孩子手术很成功,打那以后,福音庙的名声就传了出去,现在每天都
会有很多人来这里祈愿。
唐夏他们来的时候,正有几个人在跪拜山神。
庙堂太小,挤不进去更多的人,他们几个就在外面等着,庙堂外面,有一座祈愿亭,上面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祈愿牌,比肩继踵,一个挨着一个。
“施主要祈愿吗?”
身后传来一个厚重温和的男音,唐夏扭过头,之间一个穿着棕黄色僧袍的男子站在她身后,他头上戴着一个黑布小帽,脖子上挂着佛珠,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眼角皱纹明显,看上去朴实忠厚。
唐夏略微怔了怔,还未开口,初七就跑过来道,“老师父,你是怎么知道那枣树下的秘密的?”
师父笑了笑,道,“佛曰不可说。”
初七撇撇嘴,又问道,“那这儿真有传的那么灵吗?”
“心诚则灵。”
初七叹了口气,“老师父,你可真会打太极。”
大师微笑,“小施主,这世上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又有几人能参悟得透,既然如此,又何必事事都要知因求果?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无色无相,无嗔无狂,无欲无求,皆为大智者。”
初七抓了抓头发,挑眉道,“你说的太高深了,我听不懂,我要祈愿。”
老师父笑了笑,起身去庙堂内拿祈愿牌。
唐夏却瞧着远处山间薄雾微微出神,大师的话,她也并不能完全参悟,无谷欠无求,若非思想境界高超,只怕极难做到,但是大师有一句话点醒了她。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本就是幻象,愿意懂你的人,自然会懂,不想懂得人,怎么都不会懂,当年乌峰山的事,只要殷承安稍微用点心查一下,绝对能查到,可他却没有,她还傻傻的以为有一天,他能发现,现在想想,他也许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裴苡微,那所谓的救命理由,不过是他为自己的爱,寻找的一个借口。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男子身上,他此刻正背对着她在打电话,声音很低,听不清楚,但他背影的轮廓,在她眼里却愈发清晰起来,他对她,是虚还是实呢?
正在她思考间,男人扭过了头,她的视线来不及收回,被他逮个正着,唐夏略微尴尬的别开眼,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儿。
耳边有脚步声响起,接着眼前就多出以上深棕色的登山鞋,沈先生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休闲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肩宽腰窄,活生生的衣服架子,怎么穿都好看。
唐夏低着头,却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突然,她感觉发丝上有轻微的动,唐夏怔了一下,抬起头,沈先生受伤捻着一片浅黄色的树叶,漆黑的眸中倒影出她的影子,浅浅迷人。
唐夏呼吸顿了顿,微微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宛如起飞的蝴蝶,美不胜收,沈先生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一点点凑近她的脸颊,唐夏捏紧拳头,慢慢闭上眼睛,心里,突然对这个吻充满了期待。
“沈先生。”
童晓的声音突然传来,唐夏心里一紧,微微别开头,向后退了两步,眼神盯着远处的山涧,神色略微有些尴尬。
沈先生蹙了蹙眉,转过身,淡淡的扫了童晓一眼,沉声道,“童小姐有事吗?”
他的语气虽然还是没什么起伏,却让人听出了一丝不悦,童晓怔了怔,脸色闪过一丝难堪,低下头,小声道,“我帮你拿的祈愿牌。”
“我不需要。”
沈先生淡淡说了一句,从口袋摸出一包烟,拿起一根烟,夹在指间,越过她走开。
童晓小脸泛白,慢慢捏紧手里的祈愿牌,目光望向唐夏,眼神带着探究跟疑惑,最终什么也没说。
初七很快也跟来了,手里还拿着几支签字笔。
“唐夏姐,这个给你,把你心里最想的写下来,一会儿让二哥帮我们挂上去。”
唐夏道了声谢,接了过来。
祈愿牌只有半个手掌这么大,做的很精巧,下面挂着一个小巧的中国结。
唐夏拔开笔盖儿,捏着祈愿牌,眼神不自觉的望向沈濯云,他侧靠着亭柱,右手夹着烟,深深地吸上一口,烟圈淡淡的笼罩着他,薄雾蔼蔼中,他投过来的轻轻一瞥,让她心跳如雷。
心里最想的……
她心里最想的是什么呢。
唐氏?殷承安?还是……
她捏着笔,垂下眸子,慢慢在上面写下一串东西。
“二哥,帮我们挂起来。”
初七写完,就挥手叫沈濯云。
沈先生捻灭烟头,鞋子在上面碾了两下,跨步走了过来。
初七走过来,对唐夏道,“唐夏姐,给我吧。”
唐夏看了一眼沈先生,悄悄将那张牌塞到初七手底下,无意间瞥到了其中一张牌,隐隐看见上面似乎是一个人名,等她再想看的时候,初七已经盖上了。
——————红袖添香首发—————
水汽热腾腾的,熏蒸的人有点儿昏昏谷欠睡,唐夏打了个哈欠,微微
合上眼皮,其实童晓写的那张牌,她看清了一个字。
一个“濯”字。
濯字为名的人并不多见,唐夏知道的也就一个,沈濯云。
童晓对沈濯云的心思其实从来都没有掩饰,那个女孩儿聪明伶俐,几次看她的的眼神,唐夏觉得对方可能认识她,不然也不会在初七明确对她叫出小嫂子后,还对沈濯云那么主动。
唐夏低声叹了口气,脑袋被蒸腾的有些昏昏沉沉,肚子也有些难受,她皱了皱眉,站起身,包上浴巾,准备出去透透气,结果到了试衣间,却发现自己衣服不见了。
——————————————————---题外话---还有一更
☆、092 女人果真是麻烦!
水汽热腾腾的,熏蒸的人有点儿昏昏谷欠睡,唐夏打了个哈欠,微微合上眼皮,其实童晓写的那张牌,她看清了一个字。
一个“濯”字芾。
濯字为名的人并不多见,唐夏知道的也就一个,沈濯云。
童晓对沈濯云的心思其实从来都没有掩饰,那个女孩儿聪明伶俐,几次看她的的眼神,唐夏觉得对方可能认识她,不然也不会在初七明确对她叫出小嫂子后,还对沈濯云那么主动。
唐夏低声叹了口气,脑袋被蒸腾的有些昏昏沉沉,肚子也有些难受,她皱了皱眉,站起身,包上浴巾,准备出去透透气,结果到了试衣间,却发现自己衣服不见了。
唐夏蹙了蹙眉,在更衣室呆了几秒,就出来了枞。
室内很暖和,但是室外的温度已经零下了,唐夏隐隐猜到了是谁做的,她对于女人之间这种勾心斗角疲于应对,也不想一会儿让初七过来太过难堪,思索了一会儿,决定出去让服务员送一身衣服。
她整理了一下浴袍,仔细对着镜子看了一番,才来开房门。
门一开,一股寒气直接扑面而来,唐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差点儿想退回去。
她咬咬牙,关上房门,赤着脚穿着这里的拖鞋,缓步走了出去。
长廊是个风口,四处漏风,唐夏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她心里一喜,以为是服务员,结果一转身,就瞧见沈先生穿着一身貂绒大衣徐徐朝她走来,眉头紧皱着,脸色有些阴沉。
她嘴角的肌肉僵了僵,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先生已经脱掉身上的大衣直接披在她的肩头,语气有些不太好,“出来不知道加件衣服吗?”
唐夏抿了抿唇,拉了拉衣服,咬着唇没说话。
她会这么狼狈,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他还好意思责备她。
“你不是去谈事情了?”
唐夏决定绕开话题,因为衣服被抱走实在有些丢脸。
“谈完了。”
沈先生淡淡说了一句,打量着她的神色,又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唐夏闷着头,半响,才小声道,“衣服掉温泉了。”
沈先生望着她,眼神略微有些古怪,“你穿着衣服进去泡的吗?”
唐夏……
她愤怒的瞪了沈先生一眼,扭头就走。
沈先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低了下来。
“这就生气了?”
唐夏不吭声,沈先生伸出双手将他的脸颊托起,低头在她瞪大的双眸里,低头在唇角落下一吻,轻轻地,宛如一根羽毛扫过,却让人心头发颤发暖。
唐夏瞬间屏住了呼吸。
沈先生抬头见她这幅样子,眼里又爱又怜,握住她的手腕,牵着她朝长廊尽头的一个房间走去。
唐夏傻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边挣扎,一边小声道,“你带我去哪儿,松手。”
沈先生恍若未闻,周围有些房间的门还开着,唐夏觉得超级丢脸,索性低着头做鸵鸟,直到被沈先生拉进了一个房间,甩上门。
她才快速的从沈先生身边弹开,戒备的盯着他。
沈先生扫了她一眼,拿出手机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