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箱子怎么能比得上兰儿的命!撬!”
孝珍太后勃然大怒,回头便见厉鸿澈阴戾的视线看着她,双腿一阵虚软。她与皇帝并不是亲生母子,各自都保持着恰好的距离、敬重。皇帝的眼神,有些可怕。
侍卫打算撬开箱子,可是那黄铜包边儿的箱子结实得很!根本撬不开!
当然撬不开,那是哥哥找遍了整个京城找的工匠,给她打的这口箱子。所以,这箱子里东西都不值钱,最值钱的是这箱子。
“太后娘娘,撬不开!”
孝珍太后又急又怒,但这次警惕周全了些,抬厉鸿澈出来压梁荷颂:“皇帝啊,兰儿命悬一线,你哪怕性子再沉得住气,也不能再沉默了呀!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梁荷颂迎着厉鸿澈的视线,只见他双眸黑暗无边,仿佛没有一颗星星的黑夜苍穹,黑得无边无际,深邃得让人迷茫、恐慌。
“把钥匙拿出吧,打开箱子,看看。”他淡淡道。
他最终还是选择站在了黎惜兰那边。梁荷颂手脚发凉,一路来风雨交加已经有些不适,刚才又跪了一阵儿头重脚轻的,眼前发黑。
“臣妾钥匙早就弄丢了,也许久未曾打开这箱子。”
还在狡辩!孝珍太后是气得直咳嗽。黎恭芳也眯眼仔细打量起这看似柔弱的女子来。
众人几乎已经笃定,那巫蛊之术的证据就在里头!
厉鸿澈凝眉看她,似对她的表现也很不满意。
“你,认真回答!”
“臣妾一直回答得很认真啊。”梁荷颂心下冷笑了一声,下一句话,揭开这幕“有心人”筹谋了多日的好戏的高-潮。
“不过,臣妾的婢女听雨有钥匙。听雨,还不快打开。”
听雨愣了愣,不太明白梁荷颂之意。她确实有钥匙,方才她一时紧张都忘了。
箱子打开,里面有布匹、书卷、字画、珠钗……各种零零碎碎的东西,唯独没有巫蛊之术的娃娃!
“回禀皇上、太后,找遍了,都没有!”
听雨、听蝉对看一眼,都懵了。她们明明一起亲自放进去的啊!“不可能,不可能啊!一定在的!”“是啊,一定在的!”
二婢女害怕得发疯,忙在里头翻找,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
孝珍太后又忙问厉哲颜,是否会在其他地方。
“太后娘娘,双菱轩里里外外全部搜遍了,不可能遗漏。”
没有?!先前认定梁荷颂是凶手的人,一下子,都懵了! 屋子静得让人窒息。
听雨听蝉自知死路,忙哭着咬定说绝对不会撒谎,亲眼看见娃娃在里头的。
“那娃娃明明在里头啊……”
“是啊,明明在里头,是曦贵人施厌胜之术,我没有说谎……”听雨哭道。这些天梁荷颂一直跟她一起谋划的呀!
梁荷颂声音虽温柔,却有着一股让人听了生寒的力量。
“你们那么笃定,难道那娃娃是你放的,也对,钥匙不就在你那里么,要做什么都很容易。说,为什么要陷害我!有是谁,让你陷害我的?!”
一下子,仿佛局面调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