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走吗?你母亲就快被你气死了!你要是再不回去看她一眼,只怕你连她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纳兰锐气急败坏的说道。
“妈妈她现在怎么样了?”纳兰轩转过身来,眼角却有泪水滑落,手中的环保袋再一次摔落在地,任由那些水果再次散落一地,他却没有丝毫再去捡起来的意思,这一刻,他的心里唯一挂念着的,就是自己的母亲。
人活于世,若是连一个孝字都不懂,那也就不配为人,即便是牲畜,也懂得乌鸦反哺,羊羔跪乳,他若在这一刻还一心只想着自己心爱的女孩,而弃病危的母亲于不顾,那他也就连畜生都不如。
“怎么样了!亏你还知道问一句!自你走后,你母亲便大病一场,一病不起!日日咳血!怕是活不久了!”纳兰锐叹了口气,言语间唏嘘不已,这些话或许夸大了几分,但是听在纳兰轩的心里,却是字字如锥,扎的他的心都在泣血。
“你可知,你这一走,病倒的不仅是你的母亲,纳兰家上上下下几乎全都在一夜之间坠入地狱!你是纳兰家唯一的继承人,你怎能如此鲁莽行事?没有一点责任感和使命感?”纳兰轩继续说道。
“可是,佐和她……”纳兰轩有些犹豫,他始终放心不下唐佐和。
“还可是什么?她始终都是唐家人,唐门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找到你们,从此以后,两家恩怨一笔勾销!你有自己的生活,她也有她的生活!唐门不会为难她!”纳兰锐开口说道。
“唐门真的不会为难她吗?”纳兰轩有些不相信,开口问道。
“唐门跟我保证过,不会伤害她,你们各自回家以后,就当做一切都什么发生过!我向你保证她的安全!你不信唐门,总不至于连父亲的话都不相信了吧?”纳兰锐看着纳兰轩,数日前,唐门来找纳兰锐的时候,确实说过这样一番话,他并没有哄骗纳兰轩。
唐门不仅答应放过纳兰轩,确保唐佐和的安全,而且还恢复和纳兰世家的合作关系,这对现下正处于水生火热中的纳兰家来说,无意是天大的好事。
而唐门唯一的要求只是让纳兰轩离开j市四年而已。
只是让纳兰轩离开四年,这对纳兰锐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纳兰轩的年纪本就还小,就算是现在送出国留学四年也是什么难事,只需将纳兰轩送出国四年,就能换来儿子性命无忧,还能解救纳兰家于水火之中,这对纳兰锐来说,是一笔横竖都赚的买卖。
所以,为了哄骗儿子回家,他不惜夸大其词,将只是卧病休养的纳兰夫人说成是命不久矣。
目的,只是为了让纳兰轩跟他回家,只要纳兰轩跟他回家,到时候,一切就不是纳兰轩自己能够做主的。
“好,那我信你。”纳兰轩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上车,跟我回家!”纳兰锐怒声说道。
纳兰轩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往前迈了一步,坐上车,走上了回家之路,临行前,他隔着车窗,遥望着那个属于他和唐佐和的“家”的方向,看着他们的“家”的方向,窗户和阳台,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他最终,还是背弃了他对唐佐和许下的诺言,他最终,还是离她而去,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在亲情和爱情的面前,他没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