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绒面盒子,绒面的颜色如深邃的夜空那样迷人,盒子的弧度又那样柔和可爱,可这里面藏着的,又会是何等叵测居心?
炎凉的眼睛直直剜在盒上,直到蒋南两指扣开它╠╠
盒中的婚戒炎凉再熟悉不过,那还是当时他一大清早带着她跑去珠宝店挑选的。
钻石的璀璨落在炎凉眼中,只剩下刺眼。她的手指僵硬到几乎感受不到钻戒戴上去时的寒意。
“股东大会结束以后我们就办婚礼。”
“……”
“你应该知道,你没有说‘不’的权力。”
“……”
蒋南捧起这个女人僵硬的脸,微微俯身,短暂的落下一个没有温度的吻,结束这场似是而非的浪漫。
炎凉幽魂一般迈着千斤重的双腿离开酒店。
此时已是清晨,乌云满布的天空却吝啬的不给于半点阳光,路灯依旧亮着,她身后的明庭酒店的外饰灯景晕亮了炎凉的身后,却令她的前路变得一片黑暗。
炎凉没有再往黑暗深处走去,她停下脚步,她触摸着钻戒的棱角,只觉得又冷又硬,没给她留半点的转圜余地……
终于,炎凉在这时记起了她还能做些什么以挽救自己。
她慌忙拿出手机,拨给周程。
对方已关机。
莫非已经登机了?炎凉看一眼时间,估算一下从市区到机场的路途,兀自摇了摇头,又迅速转拨给周程的另一部手机。
可就在她点下最后一个数字时,突然有人打电话进来。
来电显示是周叔的手机号。炎凉想都没想立刻接听╠╠
“炎凉!”
这么一声简短但包含了世间所有担忧和慌乱的呼喊。
原本就十分紧绷的神经瞬间就勒住了炎凉的呼吸:“怎么了,周叔?”
“……”
“……”
“周程他、说是……我开车送他来机场的,本来……本来,结果有人举报,说……说他跟一起商业犯罪牵扯上了,进机场没多久就被扣了出来……什么、什
么出境!!!”
……
……
是谁,在最后那么一点希望刚要死灰复燃的时刻,给了她这样的最后一记狠击?
炎凉耳边充斥着可怜的长辈那支离破碎的声音,鬼使神差般回头望向身后的明庭酒店。
某一个楼层、某一扇落地窗边,谁正在欣赏着底下的蝼蚁们的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