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大军已至,周怀安雷令风行,两军对峙未过多久,即便己方的兵力远远大于西北军,然周怀安用兵如神,朝廷仍是节节败退。
若此番下去,只怕要不了多久,暨南的小朝廷,别说收复失地,就连这所剩的南方政权也还是保不住。到了那时,他堂堂的大渝皇帝,难道还要继续退下去?
“周怀安!”成化帝握紧拳头,重重的挥在案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皇上。”崔公公弯腰进了内殿,小心翼翼的开口。
“什么事?”成化帝眉头紧皱,并没什么好腔调。
“回皇上的话,是庶人沈玉蓉,说是这两天病的厉害,想要见皇上一面。”崔公公有些踌躇,虽说沈玉蓉如今已经庶人,但毕竟深得皇上恩宠,又是七皇子与九公主的生母,她有个好歹,总还要通传皇帝。
成化帝眸心微动,沉声道;“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庶人沈玉蓉五内郁结,肝气受损,怕是不大好。”
成化帝闻言,眼皮顿时一跳,自从沈家出事后,沈玉蓉从贤妃那里听得了消息,当下就病倒了,之后又随着成化帝一道离开了京师,一路跋山涉水,舟车劳顿的赶到暨南,不曾好好休养,到了此时,只怕已是强弩之末,如崔公公所说般,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成化帝到底还是顾念着几分旧情,他站起了身子,撂下了一句话来;“摆架云和宫。”
云和宫,正是沈玉蓉如今的寝宫。
她虽是庶人,成化帝念着她有病在身,仍是赐下了宫室与她居住。
“是。”听得皇上开口,崔公公忙不迭迟的答应,一路跟在成化帝身后,向着云和宫赶去。
云和宫中,透着一股浓浓的药味。
“庆春,皇上来了吗?”病榻上的女子脸色蜡黄,发丝中不时有银光闪烁。
“娘娘,您在歇一会儿,崔公公已经去和皇上说了,想来再过不久,
皇上就会过来看娘娘。”庆春安慰着,为沈玉蓉将被角掖好。
沈玉蓉点了点头,刚要合上眼睛,就听外头传来内侍的声音,成化帝来了。
听到通传,庆春连忙起身,去了外头迎接,沈玉蓉眸心中有一丝阴暗闪过,她拔下了自己的发簪,悄悄的藏在了自己的衣袖里。
未几,就见到那抹明黄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民妇有病在身,不能迎接圣驾,还请皇上恕罪。”沈玉蓉强撑着,从床上支起了身子。
成化帝见她憔悴如此,微微皱了皱眉,只示意内侍上前,在沈玉蓉身后垫了两个枕头。
“多谢皇上体恤。”沈玉蓉勉强笑了笑,再无从前的美色。
成化帝负手而立,问她;“你让朕来,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