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圣旨里说了什么?”沈清瑶一颗心“砰砰”狂跳着,连带着沈母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
“那圣旨里说,只要西北王领兵向着京师逼近一步,皇上就要杀沈家一人。”忍冬话音刚落,热泪就是抑制不住,冲上了眼眶。
“什么?”沈清瑶身子不稳,一连退了两步,幸地身后的秦小满稳稳扶住,关于此事,秦小满早已知晓,此时瞧着沈清瑶苍白的面容,心里却还是难过。
“那老爷如今怎样了?还有瑜儿?”婶母面色青白,对着忍冬开口。
“夫人,老爷和少爷都让皇上下令押往了梁州,就在前些日子,西北王率兵赶往梁州的时候,皇上已经开了杀戒,琪儿小姐已经不在了。”
“琪儿”听到妹妹的名字,沈清瑶眼前一黑,身子阵阵发软。
“姐姐,你要保重。”秦小满声音酸涩,生怕她有个好歹。
沈清瑶容颜凄楚,眼睛中有泪光闪过,喃喃的吐出了一句话来:“难怪,他没有带我去梁州”
“原来,他一直瞒着我”沈清瑶的泪珠在眼睛里打转,她微微握紧了秦小满的手,只觉得心痛如绞。
“大小姐,娘娘在宫里知晓了此事,她没法子出宫,只得让奴婢来见您,您快去劝一劝王爷吧,如今老爷和少爷都在梁州,倘若王爷一意孤行,要和朝廷开战,那老爷还有少爷,他们的命也是保不住啊。”忍冬跪在地上,带着恳求。
沈清瑶慢慢的从妹妹离世的悲痛与周怀安的隐瞒中收回心神,妹子离世,她固然难过,可比起父亲与兄长,异母的妹妹到底隔了一层,虽然也重要,但还是比不上自己的父兄。
“瑶儿,忍冬说的对,您快和王爷求求情,他既然娶了你,你爹也是他的岳父,瑜儿也是你腹中孩儿的舅舅,他怎能怎能不顾他们性命!”沈母泪眼婆娑,声音嘶哑,看起来也是六神无主。
沈清瑶强撑着精神,她的手指雪白,紧紧攥着秦小满的胳膊,似是借此来让自己站稳,她吸了口气,对着帐外喊道;“来人。”
“娘娘有何吩咐?”
“备车,我要去梁州。”
“娘娘此事只怕不妥,王爷离开时”
“王爷那里,我自会和他解释,你们速速与我备车!”沈清瑶打断了侍从的话,侍从踌躇片刻,终究不敢阻拦,只得依言称是。
“忍冬。”沈清瑶唤了一声忍冬的名字。
“奴婢在。”
“你这一路,不辞千里赶来报信的恩情,我沈清瑶会记着,整个沈家,也都会记着。”沈清瑶吃力的弯下腰,将忍冬从地上扶了起来。
忍冬鼻子一酸,福了福身子,“奴婢自幼在沈家长大,这是奴婢应做的。”
沈清瑶拍了拍她的手,她的眼睛湿润,想起周怀安的欺瞒,只让人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