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儿。”苏氏开口。
“侄儿在。”周邵顿时抱拳。
“你们叔父这些日子忙着西北的战事,得知你们今日回京,也没法子抽身回府,你们可不要怨怪。”
“婶母言重了,莹儿和夫君都晓得西北大战在即,叔父忙的分身乏术,咱们只恨不能为叔父分忧解难,哪里敢怨怪。”不等周邵开口,楚莹已是将话头接了过去。
“嗯,”苏氏微微颔首,温声道;“不过你们叔父早起也是让人带了话回来,命厨房备下了盛宴,等到晚上,他自会回府,为你们小夫妻接风洗尘。”
“多谢婶母。”周邵行下礼去。
“好了,快起吧,你们这一路从涠洲回京,想来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先下去歇着吧,到了晚上,婶母在让人去唤你们。”
“是。”周邵闻言,便欲起身离开,岂料楚莹并没有告退,而是向着周遭打量了一眼,目露疑惑之色,向着苏氏道;“婶母,莹儿在涠洲时听闻叔父又是新娶了一位婶婶,怎么今日没瞧见她?”
苏氏脸色微变,沉默不语,眼眸则是向着周邵看去,周邵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只有手指,不为人知的慢慢攥紧。
“田夫人身子不好,我就没让她来,到了晚上,你自会见到她。”苏氏淡淡开口,将眼眸从周邵身上收回。
“听说叔父新娶的这位婶母,可是田侍郎家的嫡女,长得也是闭月羞花,让叔父宠的不得了呢。”楚莹依旧是笑嘻嘻的,一派的天真无邪。
“够了,楚莹。”周邵浓眉紧皱,低声斥道,“在婶母
面前,不可放肆。”
楚莹有些委屈的看了他一眼,怯怯喏喏的向着苏氏赔礼。
“罢了,都下去吧。”苏氏心头烦闷,向着两人摆了摆手。
离开了主厅,周邵目光几欲喷火,低着嗓子对着楚莹道;“你何故要说这些?”
楚莹面露不解;“我说什么了?”语毕,女子眼珠一转,才笑道;“哦,你是怨我不该提起沈清瑶,提起了她,既刺痛了婶母,也刺痛了你,是不是?”
周邵没有言语,目光却是寒了几分。
楚莹不以为意,含笑道;“你不用这样看我,我这刚进京,哪里能知道将军府的隐秘?我问了沈清瑶倒不算什么,倘若我不问,那才让人奇怪呢。”
周邵走在前面,听到楚莹的话也是不置可否,只简要的撂下了一句;“到了晚上,不要多嘴。”
“好,我都听夫君的。”楚莹媚眼如丝,含着几分魅惑,说完后,嗤的一声轻笑。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周怀安回府时,酒席已是备下,苏氏领了周邵与楚莹,一道站在廊下,待看见周怀安时,三人一道俯身行礼。
“都起来吧。”周怀安目色淡然,这几日为着西北的战事,可谓是殚精竭虑,就连眼眸中也是布满了血丝。
“将军,酒席已是备好,您看,此时入席如何?”苏氏声音温和,向着周怀安问去。
周怀安虎目炯深,在人群中略略扫了一眼,并没有见到沈清瑶的身影,他皱起了眉心,看向苏氏。
苏氏心里有数,赶忙道;“将军容禀,田夫人身子不适,妾身让她在清风阁歇着,不曾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