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皇上今儿又是独自歇在了太和殿,也没传嫔妃服侍。”赵嬷嬷躬身上前,对着贤妃细细的说着皇上的情形。
“皇上的风寒怎么样了?”贤妃细细的描着眉毛,漫不经心的开口。
“听说还不见好,方才已经吃了药,这会已经歇下了。”
“他这睡得倒早,”贤妃看了眼天色,对着镜子,为自己上起了眼妆,“自打那凤藻殿的贱人被废成了庶人,皇上这些日子就是病恹恹的,真不知那个贱人哪点儿好,就将皇上迷得五迷三道的。”
说起沈玉蓉,贤妃就是心闷,将手中的胭脂扔在了梳妆台,发出一声脆响。
“娘娘,皇上虽然惩治了沈家和德妃,可依着皇上从前对德妃的宠爱,老奴只怕往后,德妃还会东山再起。”
“你当本宫不怕?”贤妃凤目一沉,厉声道;“甭说那个贱人,就连沈家也是,明里虽是被皇上抄了家,男丁充军,女子为奴,可日子过去了这样久,他们沈家的男人有谁去边疆充军了?又有谁进宫为奴了?怀安回护沈家,皇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以为本宫不窝心?”
“沈家毕竟与大将军是姻亲,有宣威将军在,大将军对沈家也还是要留几分情面。”赵嬷嬷劝道。
贤妃冷哼一声,“你当外面的那些传言,本宫不知么?他哪里是为了周邵,分明是为了沈清瑶那个小蹄子。这沈家的女人都是一路货色,尽会狐媚。”
贤妃说起来,便是恨得咬牙切齿。
赵嬷嬷想了想,也是无话可说,只帮着贤妃梳好了发髻,好声好气的说着;“娘娘可别气坏了身子,等晚上见到了大将军,好好劝劝,大将军想来也是一时糊涂,被沈清瑶的美色所迷,等这新鲜劲儿一过,也就放下了。”
“怀安也是,依着他的身份,这世间的美
人他是要多少有多少,怎么就偏生看上了沈清瑶?就不怕人笑话?”
贤妃愤愤然,对着镜子将自己的唇线勾勒的美艳迷人,方才对着赵嬷嬷说了句;“你去安排,等入夜后,随本宫出宫。”
“娘娘放心,老奴已将此事安排了妥当。”赵嬷嬷行了个礼,恭敬出声。
京师,周家别院。
沈清瑶倚着床头,静静的绣着一块帕子。
这些日子,她都是安安静静的待在这座宅子里,该吃吃,该睡睡,下人端来了药,她也会如数饮下,但她却好似变成了哑巴,每日里除了做些针线,从不曾开口说一句话。
周怀安立在远处,透过门帘,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大将军,夫人这几日都是按时吃药,就连饭食也进的多了些,早起还喝了一碗燕窝粥。”
周怀安淡淡颔首,问;“她说话没有?”
“这个”那奴才诚惶诚恐,小声道;“夫人这些天总是一个人待着,还不曾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