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安再也忍耐不住,一把将沈清瑶的身子从床上抱了起来,沈清瑶纤瘦的厉害,柔软的青丝落在周怀安的臂弯,更是衬着一张脸白如新雪,她终于睁开了眼睛,满眼全是泪水。
周怀安刚看了一眼,心口便是一窒,他看着沈清瑶的眼睛,只低语了两个字;“别哭。”
沈清瑶压根没有力气,去把他推开,只能很轻微的吐出了一句;“叔父,你放过我吧。”
周怀安眸心深邃,刀削般的五官上落着一层阴影,他的声音低沉,告诉她;“我放不了。”
沈清瑶转过了脸,到了这一步,她是真巴不得自己死了。
“将药喝了。”周怀安转过她的脸,逼着她张开嘴。
沈清瑶咬紧了牙关,不论周怀安如何哄劝,她都是紧紧闭着唇,那样子,分明是作践自己的身子。
周怀安强压着自己的怒火,再也顾不得什么,一手捏住她的脸蛋,将她的牙关叩开,将一碗药给她强行灌了下去。
沈清瑶不住的咳嗽着,一些药汁落在了她的寝衣上,她的脸色煞白,整个人孱弱的好似一个薄胎瓷,一触即碎。
“沈清瑶,你若敢死,你京师的父母也别想顺当。”周怀安急痛攻心,眸光透着戾气,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一个字一个字的开口。
果然,沈清瑶的脸色变了。
她木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终于有泪水滚落了下来。
“你会有报应的,你这样逼我,你会有报应的”沈清瑶的声音带着呜咽,几乎让人听不清楚,周怀安伸出手指,拭去她的泪水,不顾她的挣扎,抱住了她的身子。
报应也好,骂名也罢,他周怀安,又岂会在乎。
回到京师,已经入春。
周怀安并未将沈清瑶送回将军府,而是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别院,世间并无不透风的墙,周怀安与沈清瑶回京的这一路,走的俱是官道,歇的也全是驿站,有关两人的传言早已长了翅膀般,在坊间四处流传起来。
周怀安成名已久,在民间素有威望,听得传言时,多数人俱是不信,即便有人听信,也多是觉得定是沈清瑶不守妇道,使出浑身解数,去引诱怀化将军。
周怀安位高权重,这些流言自是无人敢当面像他提及,只除了一人,苏氏。
这一晚,待周怀安回府后,苏氏已是在前厅候着,她命仆人尽数退下,屋中只剩下夫妻两人。
苏氏端了一杯茶,递到了周怀安手里,周怀安并没喝,接过后,直接搁在了案桌上。
苏氏打量着丈夫的面容,见他眉心微拧,目色深沉,她知他在为另一个女人伤神,一颗心便是又凉又疼。
“将军,这些日子,外间的传言很是厉害。”
苏氏的声音依旧轻柔,她站在那里,浑身上下蕴着将军夫人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