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什么?到了这步,还给我丢人。”兰香白了她一眼,自付待会儿见了沈清瑶,凭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妇人,如何能抵消得了自己的手段。
兰嬷嬷战战兢兢,“老奴是怕大爷知道咱们来了他府上,会怨怪姑娘。”
“他怨怪有什么要紧?咱们只要能进了这将军府,自是一辈子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等我肚子里这块肉落地,还怕咱们没个指望?”兰香皱着一双秀眉,抚弄着自己的玉指。
兰嬷嬷吞了口唾沫,还要在开口,就听屋外传来一道深沉有力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就见一个犹如斧削般沉稳冷硬的男子从外间踏步而来。
他并未身穿铠甲,也没有穿戎装,可从那走路的姿态,笔直如剑的脊背,主仆两几乎一眼便能断定,此人定是周怀安无疑。
“民妇见过大将军。”片刻的怔忪过后,兰香已是收敛了自个的心神,向着周怀安盈盈拜倒,俯身的一瞬间,有意将自己白腻的颈脖露出,若隐若现的,足以令男人心痒。
至于兰嬷嬷,早已是经不住周怀安的气势,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老奴见过大将军。”
周怀安径自走到主位,他看了一眼兰香,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丝毫情绪;“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将军的话,民妇名为兰香,住在云州东郊。”兰香不曾想竟会见到周怀安,忍不住心花怒放,有意将自己的豆沙喉说的又软又糯,简直要娇滴滴的甜到人心眼儿里去。
兰香说着,一双媚眼儿如丝,轻飘飘的往周怀安身上瞄。
周怀安面无表情,察觉到女子的媚眼,心里一阵厌烦与嫌恶。
“启禀大将军,今日民妇前来,并非民妇不知好歹,只因民妇腹中,的的确确怀了宣威将军的骨肉,这孩子是
周家的血脉,民妇无法,只得厚着脸皮前来,想要投奔宣威夫人,给民妇做个主。”
兰香眼圈微红,一番话说的宛如莺啼,娇柔动听。
周怀安冷笑,“你想要瑶儿如何为你做主?”
兰香微微一怔,抬眸偷偷的打量,却见周怀安身躯笔直的坐在那里,面上纹丝不动,压根看不出什么。
她有些心慌,她本就是北疆首屈一指的花魁,生平不知是见过多少个男人,可如周怀安这般深不见底,让人捉摸不透的,还是第一次见着。
“民妇不敢奢求什么,民妇自知身份低贱,万万不敢存着进府的念头,可民妇腹中这块肉,却的的确确是宣威将军的骨肉,将军年近三十,只有民妇腹中这一抹骨血,事关将军子嗣,民妇一个妇道人家,只能来找夫人商议。”
“商议?”周怀安目光森寒,闻得外间的脚步声,男人的眼眸越过眼前的兰香,向着厅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