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满的小手轻轻抚上了丈夫的伤口,心疼的泪花直在眼眶里打转,“你和我说过,你会比从前更加小心。”
见妻子落泪,谢广心口一疼,另一只手则是将她揽在了怀里,温声安慰道;“是我不是,快别哭了。”
秦小满忍住泪,念着在将军府,并不敢和夫君如何亲密,听得身后的脚步声,便是从丈夫怀里抽出了身子。
书房中,周怀安已是换下了战甲,一袭藏青长袍,将战场上的威势敛下了几分,却仍是气势稳健,令人不敢逼视。
苏氏伴在一旁,从嬷嬷手中端来了茶水,双手送到了周怀安面前。
“将军凯旋而归,妾身已是让下人备好了宴席,等着晚上为将军接风洗尘。”苏氏声音轻柔,笑容端庄。
周怀安将茶碗接过,抿了两口后,道;“此仗已了,你这几日收拾下行礼,过些日子与我一道启程回京。”
“是,”苏氏听得回京,心中就是一喜,面上却并未表露出分毫,只踌躇道;“可是将军,瑶儿如今有孕在身,怕是经不得长途跋涉。”
周怀安闻言,握着茶碗的手便是停在了那里,他抬起头,道了句;“瑶儿有了身孕?”
“已经两个多月了。”苏氏微微一笑,向着周怀安福了福身子,“妾身还没恭喜将军,再过不久,就有侄孙可抱了。”
周怀安搁下了茶碗,面色仍是不喜不怒,平静而冷峻,只淡淡问了句:“怎不让人去告诉周邵?”
“这也是瑶儿的意思,瑶儿说,前线战事紧张,不愿夫君担忧,只想等着邵儿回来,在亲口将这喜事说与他知晓。”
说完,苏氏又是添了句;“邵儿的年岁也不小了,如今听说妻子有了身孕,只怕要高兴坏了。”
周怀安不置可否,男人目光深隽,只沉声道了一句;“瑶儿身子不好,你多费些心思,照顾好她们母子。”
“将军放心,妾身理会的。”苏氏笑着答应,又是问道;“只不知将军,打算何时回京?”
“待瑶儿胎象稳固,再走不迟。”男人声音低沉,却十分有力。
苏氏听在耳里,心里顿时不是滋味,试着开口;“恕妾身多嘴,将军不妨将邵儿留下驻守北疆,瑶儿留在云州,夫妻两既能守在一起,瑶儿也不必吃舟车劳顿之苦。”
“云州的大夫,又怎能与京师里的御医相比?”周怀安眉心微皱,声音也是沉了下去。
苏氏心头一凛,再不敢多言,只诺诺称是,“是妾身疏忽了。”
“子墨就在前厅,你们母子许久未见,怕是有许多话要说。”周怀安再次开口,声音淡然而清冽。
“是,那将军先歇着,妾身先行告退。”苏氏行了个礼,离开了书房。
周怀安孤身一人坐在那里,心中的煎熬与隐忍,逼得人近乎发狂,他合上了眼睛,慢慢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