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她，眼底有苦涩化开，那般的不舍和无奈…

“…原谅我…”

他的声音低哑，眼底的苦涩飞快的化作氤氲的水汽，晶亮的水渍浸满了眸底，他埋下头，紧紧的抱着她，像是个无知害怕的儿童，让人心疼……

仿佛冬天转眼间变来了，整个天地间都是冷风呼啸，风吹的人都睁不开眼。

这已经是第三天，恨水已经是第三天饮下月的血。

“为什么非要逼着我这样做？”恨水盯着月手中的透明杯子，皱了眉心。

月民抿唇笑笑：“为什么不喝呢，它的味道很好呀。”

他说着，执起茶壶朝杯中倒了些水，那红艳的血液顿时便如同冰雪消融般淡去了红颜色，最后变的像雪水一般的清澈澄净，散发着丝丝清香。

恨水眼睁睁的看着月手中的杯子：“为什么血可以变的如此清澈？”

第一次见月端过来的杯子时，月笑嘻嘻的说这是茶水让她喝下，后来才知道那是血，完全不同状态的血…

“想知道？”月故意挑高了声音问道。

“想。”她一直想知道但是他却一直不肯说。

“先把它喝了，我就告诉你。”他得意一笑。

“你不说，我便不喝

。”她也毫不示弱。

“那，好吧。”月轻晃着手中的杯子缓缓道：“千年的封印，冰雪早已经化作我的骨血，我的血便是水，当水与水结合自然会显示最原始的状态变的清澈透明…”

他眨着眼睛瞅着她，说的风轻云淡。

恨水听着，才恍然知道，原来竟是这般。

“现在可以喝了吧？”月将杯子递到她面前，一副必须喝下去的命令模样。

恨水接过杯子，放在鼻间嗅了嗅，抬眸到：“已经是第三天了，我的魂魄是不是已经开始被血水驱逐…”

月一怔，然后淡淡笑道：“是的。”

“为什么我没有任何知觉？”她不解。

“灵魂的驱逐是潜移默化的，可以在你没有防范的时候便能抽取你的灵魂…”月静静的盯着她，话语中含着凉凉的笑意。

“这样也好，离开的话便没有任何痛苦…”她沉默半刻，然后盈笑的望着他。

“是，不会感觉到痛苦。”月微微点头：“随着你灵魂的动摇，流觞的心脏也会逐渐的苏醒，或许还会唤起某些记忆…”

“你是说，那些属于流觞的记忆？”

“是的？”

“然后呢？”

“她的记忆会通过你的身体才表达出来…”

“……用她的记忆来控制我，用我身体来做她想做的事情么？”

“是的。”

“呵呵，听起来有些可笑呢…”她轻然而笑，唇瓣已经显现出一片惨白。

“如果那样，我便不能控制我自己，我就不是我了…”

“随着血液的催化，这种情况发生的时间会越来越长，最后…”

“最后我的灵魂会被完全的驱赶出去对么？”她抢先一步发问。

“是的…”他回应，声音淡的像是一声叹息。

“我离开后，你帮我保护他们的安全，好么？”她抬着脸，目光恳求，自己消失死掉没什么可怕的，她担心的是那些无辜的人…

月静静的瞅着他，然后张口道——

“…好…”

“若是有来生，我一定会弥补我对你所有的亏欠…”她话落，一仰头便将杯中液体喝下。

月上前一步，将她圈在怀里,他的下颚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感伤。

“来生太长，我不愿等…”

是啊，来生太长，需要太漫长的等待，他不想等也没有机会在等…

恨水被圈在怀里，心中苦涩万千，因为他一句来生太长，她心痛不已。她欠他的又何止这一生，生生世世她是欠他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