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啊！无缺哥哥一直很疼爱我，是我最好的哥哥啦！”恨水欢快的说着，脸上都是灿烂的笑。

她说的如此轻巧，却没有人发现，花无缺面容上隐藏的淡淡悲伤，薄唇也不自觉的抿成一条苦涩的线条。

“你只把我当做哥哥是么，疼爱宠溺你的哥哥…”花无缺的声音有些低沉下来，伸出手来摘了一枝路边的野花，淡淡的说着，心底却像有什么东西被堵住般的难过。

“对啊，无缺哥哥最好了！”恨水依旧甜甜的说着，仿佛没有听懂花无缺的话般。

花无缺无声的笑了，神色沉寂，面庞飘渺略显苍白仿佛和周遭的光融作一体，看不真切廓。

也是呀！

她那样的活泼美丽像是一团灿烂的光芒，只能远远地驻足观赏，触摸不得。

而现在的自己，半身瘫痪，狼狈不堪的样子，更没有什么资格去在奢求什么了…

只是，明明知道事情是这样子，心里为什么还在隐隐作痛呢，似是不甘更是不愿…

垂眼缓缓睨了自己衣衫下遮挡的双腿——

“水儿，你会不会嫌弃我残废的样子？杰”

听闻，恨水停下身来，转到他的面前。

“无缺哥哥，你想什么呢！我才不会嫌弃你呢！以后不许在这么想了知不知道？”恨水语气里带着点呵斥的味道。

花无缺凝望着她，眼底有黯淡的光。

“只是你不嫌弃我，我也会嫌弃自己的，一个废人始终什么也干不了！”始终坐在木椅里，如同木偶。如果他不是残疾，现在或许牵着她的手一起等着太阳出来，一起在草地上奔跑，可以轻轻的抱住她，已经是很久很久了，他没有抱过她…

对于常人来说，这应该是简单的不可以在简单了吧！

而现在，他的行走却是她在后面推着，任何事情都做不了。

“无缺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想自己呢，你在这样说我就生气了!要对自己有信心知不知道？说不定哪天就站起来了！”

“哪一天呢，可不可以告诉我？”花无缺望着她的脸颊，残酷的问了一句，更像是自嘲。

恨水愣住。

“哪一天都很有可能啊，或许下一刻就可以站起来了呢！”恨水急忙的安慰道。

“下一刻？我不想等下一刻，现在我只想站起来，然后抱住你…”花无缺满眼悲伤的看着她：“可是呢？可是我站不起来…真的站不起来啊！”

悲伤的气息在蔓延，她望着她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在伤心在难过，如果这些悲伤可以转移的话，她宁愿承受他所有的不开心，只是，现在她可以做的也无非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哀伤的眼神…

说过要好好保护，好好爱惜身边的人，可现在还是有一种无力感在心头流串！

“无缺哥哥…”此刻她而已只能哑声的叫着他的名字，找不到话语。

时光安静，忽而花无缺涩涩的笑了两声。

“对不起，我只是在发发牢，不用理我…”花无缺歉意而哀伤的笑着，然后双手阀着轮子，继续朝前走着…

他知道今天是自己失态了，像个不愿听从命运的叛逆者，在她的面前展露了自己的悲伤，这样做也会让她感到悲伤吧，是他一时没有控制住好自己的情绪，一切都让他给搞砸了！

兴许是因为靠近山的原因，昼夜温差很明显。

夜晚的华山，湿气浓重，薄凉如冰。

花无缺坐在木椅上，闭着眼睛。

房间里没有点灯。

门吱呀的被推开，有一团光芒照了进来，光芒映着恨水的面颊，一闪一闪。

“无缺哥哥。”他轻唤了一声，将烛台放在桌上。

花无缺闻声睁开了双眸。

“夜里湿气重，不要老是坐在椅子上，应该早点去休息才是。”说着恨水展开拿来的毛毯覆盖在他的双腿上。

花无缺静静的望着她，抿了抿唇，才缓缓的开口。

“今天是我失态了，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怪无缺哥哥好么？也不要生气好么？”花无缺轻声的说着像是在认错的孩子。因为他的话使得气氛一天都怪怪的，她也好像被他的悲伤传染了，脸上没有了笑容。

“我怎么会怪无缺哥哥呢，也没有生气啊，你不要把我想的这么小气好不好？”恨水嘟嘟嘴巴，笑嘻嘻的说着。她知道无缺一直在压抑着重重的心事，说出来或许可以好一些，又和谈什么怪罪呢？

“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