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进府后直奔四少爷的灵堂,这种舐犊之情谁都能体谅,谁都不想去打扰。可接风宴也不得耽误,所以花大郎身为临时府内主管,不得不去灵前请驾……这是花二郎在路上告诉我的。
到了“翠薇堂”。这是一个翠松前后环绕的建筑。红漆黄顶,玉阶楠木本色墙。虽也是雕梁画栋,可这里的木雕显得比其它处厚重,似乎沉淀着什么历史的痕迹。
上得浅浅的八级台阶,中间是一个很宽大的厅堂,旁边各有两间面积较小的房间,一样的格式,一样的摆设。厅堂的中内共有八根一人都环抱不过来的红漆大柱子,每根柱子上都描着金色的篆体字,我一个字也认不出来。柱与柱子中间,今天摆着几十张席面,铺着垂有金丝缨络的绣花红桌巾,上面摆满了山珍海味、飞禽走兽的菜肴。府里的主子们全集中在这儿了,在几位管事娘子殷勤的指引下,纷纷就坐。除了中间的那张席面只摆放两把椅子外,其它的全是四把椅子。
丑小姐与月霓已在偏东方向的席面上坐下了,还坐着一位似曾相似的人。
那我坐在哪儿啊?花二郎已被他的爱妾萼儿拖去就坐了。
见我站在厅堂东张西望的,月霓走过来,将我拉至她们的桌上坐下。
“雨荷?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了,怎么越长越漂亮了?”原来似曾相似、看着面熟的人竟是雨荷。
雨荷一身盛装,头上饰物金光夺目。渐显丰满的脸上挂着矜持的笑,优雅温柔地站起来跟我问了声好。
我有点纳闷,今天是王府的主子们给王爷摆的洗尘酒。雨荷一个丫头身份的人怎会出现在这儿?我可不一样哦,王爷的眼珠子,三少爷即将迎娶的新娘……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月霓跟我说的悄悄话。
丑小姐望着表情各异的我们,声音低低地笑道:“雨俏妹子,从今往后雨荷与你就是一家人了,就像月霓与你姐我一般。”
这什么意思啊?我有点糊涂了。雨荷却低下浅笑的俏脸庞,伸出涂了丹蔻的尖指,撮起一粒南瓜籽,轻轻地送进同样是丹红如霞的小嘴里。
月霓掐了我一把,“傻妞,这也不明白?二夫人昨儿说了,让雨荷妹子给三少爷作房里的人。到时你是三少奶奶,她是三姨奶奶,可不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