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掖着心跳,慢慢地走到门前,“谁,是谁?”声音抖得厉害,将简单的音节分割成几截。
凝神静听。
先是听到一阵类似那种将哽咽压在喉咙里的声音,随后,一声简短且清晰的轻喊:“雨俏……”
什么?竟有人在外面叫我的名字?
我还是不敢开门,提着嗓子眼问:“你……你是谁?”
“小妖女开门……我是六郎……”声音缺乏底气,好像刚从水底潜上来一般,缺氧。
我一惊,提高声调问:“你说你是谁?”
“我是……花六郎……”
这下我听清楚了,心跳的不行,连脸也一下滚烫了起来。
我忙摸黑打开门,一个沉重的身影迫不及待地滚了进来。
我忙摸索着点亮了油灯。举灯一照,果是念念难忘的花六郎!只见他形容消瘦,衣衫褴褛,灰色的脸上暗淡无光,只剩下那对大眼依旧闪出醉人的光芒……“死花色狼,烂花色狼,你怎么变成这付样子了?你到边关去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呀?”我一下大哭了起来,扑进了他湿漉漉且带着异味的怀里。
花六郎紧紧地搂着我的身体,胡子拉碴的脸猛地扎在我斑痕累累的脸上,冷腻的唇吻着我满脸的清泪,亲吻的间隙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回答:“当时事情紧急,耽误一会便会走不脱……我是偷着回来的……路上昼夜没停,整整跑了五天……”
听到这,我心痛极了。我擂起小拳头击打着他明显瘦弱下来的胸脯,哭不成声:“你干吗要这样奔命啊?晚上怎能不睡觉?你想把自已累死啊……”
花六郎用厚实、抖擅的唇堵住了我的嘴,我的声音再也发不出来。
我的心疼,我的心酸,也被他的缱绻活生生地压了下去。
当激情稍稍减退后,花六郎一头倒在床上,一手紧拉着我,生怕我一眨眼间消失在黑夜里……“你去边关这么久,在做什么,上阵打仗?今天怎么又想着回来了?出什么事了?”我像只温顺的小猫,依偎在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