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让你去锦绣坊?不行,我去找王爷,怎能让你去那种没有人道的地方呢?”我一触即发,转身便要走。
月霓轻轻地说了一句:“是云霄自已要去的。”
“云霄你?你不会是傻了吧?那个地方可是人间地狱啊。”我不信。
“再是地狱吧?也比人间强。看看死了的晴娇,看看疯了的九夫人,再看看王府内与蓝府的众多遭罪的丫头,她们的下场,哪个是强过地狱的?到锦绣坊,虽说要老死在那,但至少能保住身子的清白,干净来干净去,也算对得起我云霄这见不得肮脏的性子。”
我还是舍不得放手。相处几个月,睛娇的娴柔,云霄的率真,月霓的内秀,都成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晴娇走了,难道云霄还要接着离去?这也太残忍了!
“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不放你去!”我牢牢地抓住云霄的包袱,已为晴娇哭肿的眼里,再一次地流出了清亮的东西。
云霄哽咽了,她一手搂过我的肩,红着眼道:“傻丫头,云霄又不是去死,早晚不是有见到面的那一天?何况你现在让王爷如此重看,你随时可以去看云霄啊。雨俏,听话,快放手,你这样不是对云霄好,而是在害云霄。”
云霄的话,让我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我深知云霄孤傲的个性,她是不会给大少爷当妾的。她是蓝府家生的丫头,父母在她十岁的时候染了瘟疫双双离世,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也没有投靠的地方。她轻易不肯附就这个罪恶的人世,也许那个女儿国似的锦绣坊真的是她最好的归宿。
我想通了,可心,却疼痛不已,泪,乱滚乱飞。
不知为何,我这个以前总说自已没有泪腺的人,到了古代,却时不时地哭个不停!
月霓低着头相劝:“别哭了,你哭成这样,云霄的心里岂不是更难受?咱们姐妹一场,高高兴兴地送云霄走吧,也好让她放心一些。”
我扑在月霓的怀里,哭着问:“你呢,你不会也不要雨俏了吧?”
云霄将我梳的乱七八糟的头发重新打开,用手指轻轻地梳理着,梳好髻子,插好简易的银钗,红着眼道:“以后云霄再也不能替你梳头了,你自已每天要记得梳,别跟蓬头鬼似地到处乱跑……月霓不会离开‘花涓溪’的,她愿意侍候大少爷。雨俏,月霓我就交给你了,她老实,不象樱桃那样多心眼,你可要护着她呀,千万别让人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