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晴娇不注意,转身悄悄地溜出了前厅。
十数天没来院子走走,竟发现少了许多寒意,多了一些春意……你看,寒梅枝上花儿凋零,枯叶轻舞,仍是封冻的树下,却看见几棵绿色的小芽儿在探头探脑。小径两旁的山茶花,大缸里的红石榴,耗尽了一冬气力的枝条上已冒出了星星点点的嫩芽苞……冬天要走了,春天还会远吗?
我的心情突然轻快了起来,被寒禁锢了一个冬季的手脚也觉得轻便了许多……我提起裙子,蹦蹦跳跳地往院中深处跑去。
被人为地砍掉许多枝蔓的丛树林就在眼前。猛然看去,这突然间光裸的大树似乎比平时多了几分挺拨与冷冽,少了几分迷蒙与烂漫……好好的树,又没妨碍谁,就因为樱桃的专用厨房设在里头,枝叉满地的树们会影响人们的来往,所以,它们在一夜之间便被人家削掉满身的手脚……树会疼吗?我真为大树们打抱不平!
原来是堆放杂物的几间小房,现在腾挪出来做了樱桃的厨房。此刻,香气、热气、烟气汇合成一股浓浓的青烟,在树林间穿梭、萦绕……
我闻香认道,不一会儿便推开那扇沾满油腻、温热扑面的木门。
“有人吗?”我对着雾气腾腾的屋里喊道。
“当然有,要不你以为是神仙在替你们烧火做饭呢?”一个粗旷、宏亮的声音从里边回答。
我听了不觉笑了起来,这答话的大叔还真有意思,好风趣!
随即,一个胖大的身影从雾里面滚了出来。
“姑娘有什么事?”边说边挤出门来。
我定睛一看,更笑得欢了,原来这位答话的竟是位大婶!弥陀般的笑容,全被肥肉挤得无法在原地安家的五官,走起路来,硕大的胸部就在欢快地跳起舞来……
看来这小厨房的生活很安逸,我还很少见到这么用肥肉堆积起来的人。看到她,我突然想起墨西哥影片里的那些肥得满地乱滚的厨娘们……
我嘻嘻呖呖地笑够了以后,才直起身子,问:
“大婶,皮呢?”
大婶一愣,努力让两颗眼珠子圆一些再圆一些,半日,才哈哈大笑,笑得浑身的肉肉直打哆嗦,“哈哈哈,你这个小姑娘问啥呢?笑死人咧!我的皮,我的皮在我身上呢。”
我这才发现自已出现严重的口误,忙笑着更正道:“不是大婶的皮,是那只杀了的母羊的皮。”
大婶“哦”了一声,“你问它做什么?”
我往屋里头看了看,答非所问:“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