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嫣又掀起通往里屋的布帘,对里边轻喊了一声:“嬷嬷,雨俏姐姐帮娘治病来了。”
只听得“咣当”一声响,屋里传来苍老的声音:“治个什么劲?横竖早死早投胎,她脱离了苦海,我老婆子也不用遭罪了。”
随即,一个白杂毛的老头从帘后伸了出来。
我一眼便认出这个老货来,就是上次与我对骂的那个老婆子!
“你个死老婆子,说什么呢?有你这么诅咒主子的吗?真是反了你了,等我告诉王爷,把你剥皮抽筋!”本来就看她就不爽,更何况她还嘴胡说八道的。我一下气急,便骂了起来。
老婆子想必也认出我来了,她瞪起昏浊不堪的老眼,也毫不退步地骂道:“又是你个死丫头!你好死不死地跑到这儿来撒野,还不给我滚出去?”
雨嫣上前拦道:“嬷嬷别胡说,雨俏姐姐不是来撒野的,来给娘治病的。”说着,哀怜的眼睛看着我:“好姐姐,快进去看看雨嫣的娘吧。”
我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哼地一声,进了里屋。
里屋也是很窄小,除了一张大炕就是几张摇摆不定的椅子了。
我爬上炕,看见九夫人团着身子蜷缩在薄薄的印花布被窝里,外边看去,就象一个小孩子睡在里边。
我的心一阵阵的抽搐,若是没有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赫赫有名的王爷,他的九夫人就住在这样狗窝般的屋子里。
我有点哆嗦地伸出手去,想试试九夫人的体温。,又怕九夫人突然发起飚来。一个正常人可不是一个疯子的对手,一个人失去理智后,他的体力会成倍地增加……我得有保护自已的措施。
我跳下炕,轻声问:“十一小姐,你找一些柔软的带子来。”
老婆子站在旁边翻老
眼,我懒得理她。
雨嫣不解地问:“带子做什么用啊?”
我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雨嫣点了点头。
她背过身去,掀起有些短小的棉袄来。我疑惑,正想问,只听得“嗤”几声,小雨嫣的手里多了几条粉色的带子。
“十一小姐,你怎么把棉袄给撕了?”晴娇急忙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老婆子上前看了看,气呼呼地说:“你就作祸吧,就这么件袄儿了,扯拦了看你怎么过冬。”
雨嫣将布带递给我:“雨嫣袄儿的里布比较软和,别的都是粗布,太硬了。”
我听了,心里真是百味横陈,好懂事的孩子啊!这么小,就知道心疼自已的母亲了。
我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轻轻地吩咐她们三个:“咱们现在要将九夫人绑起来。当然,动作要轻,千万别把她弄疼了。”
死老婆子又插嘴:“都是个半死的人咧,哪会感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