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她趁着这个时候赶紧去问朱玲珑。
手中的衣服来不及放下,抱着便往客殿的方向奔去。
当水心一脸若有的思,抱着莫元靖的脏衣服回到大厅的时候,莫元靖刚好洗完澡,头发有些湿,往上掉着水,半敞的衣襟,露出大片有力的胸肌,甚是惑人。
他慵懒的拿着毛巾擦着头上的水,看水心恍惚的表情,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你去哪里了?怎么抱着衣服?”
水心蓦然想到,衣服还在手中,转手将衣服投进了篮子中,她一脸凝重的走向莫元靖。
有没有人会像我一样的——爱你?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担心的望着她,大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继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发烧啊。”
她皱眉。
“我没病!”语气极为冷淡。
“那是为何?”方才还好好的,才刚一会儿而已,她的脸色就已经变了,女人心,果然是善变的,他拉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握着扶手,居高临下的俯视她,整个人呈半包围式的站在她的身前。
这样,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然这次的事情,她根本无法再去忽视,即使自己现在的意识被他影响,她还是过不了自己的心那一关。
他骗了她,他骗了她!她的心里,只有这个念头。
方才她去见了朱玲珑,朱玲珑只对她说了一句:主子只是去查水患,你别想太多,珍惜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吧!
朱玲珑说话,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当时一见朱玲珑的表情,水心便有预感,朱玲珑给她的答案,不会是她要的答案,果然不出她所料,朱玲珑给的答案,与她知道的并未有出入。
现在连朱玲珑都一块儿骗她,想当然的,也是经六子点化,朱玲珑才敢对她说谎。
现在……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只瞒着她一个人,这个感觉,很不舒服,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孤立了。
“我只问你一句,你回答是或不是!”水心冷不叮的开口问,打破了两人之间十秒死寂的沉默,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进他的眼底,不容他闪躲半分。
“心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
莫元靖急迫的话被水心冷声掐断:“听我说!”她寒着一张脸,声音陡然拔了个尖,大到震得她自己的耳朵都在嗡嗡作响。
莫元靖被震了一下,妖冶的金眸打量的凝着她,住了嘴没有再继续说,半晌她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她第一个问题。
“你去巡视水患,其实只是一个幌子,是……或不是?”水心直接问,也不拐弯抹角,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是或不是,不管他怎么答,都是错。
很明显,她已经猜出来,他并不是真正要去巡视水患,所以才会有这么一问。
但是……假如他答应是,必要说出原因,假如不说出原因,她还会究根揭底的问下去。
但是……事实是不容被揭穿的。
“心儿,现在夜这么深,你穿得这么单薄,去里面洗一下,我已为你放好了清水!”莫元靖刻意闪躲着她的目光。
虽然他没有回答,可是他的表情,已经给了他确定的答案。
水心的脸色微微泛白,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不用他回答,她已经明白了,而且是很明白了。
既然他打定了主意要骗她,若是直接听到答案,说不定她的心会更痛,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不说破,两个人还可以挂着那副笑容面对着彼此,免得见了面,都会觉得那是错误,反而会让她的心里更不舒服,即使走也走不安稳。
“若是没有放好水,我可是会生气的哦!”她微笑着,皮笑肉不笑,面无表情的往屋内走去。
莫元靖松了一口气。
紧张的心情终于舒缓了一些。
在一切结束之前,她能少知道一些就少知道一些,即使被她误会,他也心甘情愿,因为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六子他们曾经劝过他,他们为他不值。
可是,在爱情的这条路上,并没有什么值不值,只有肯不肯,愿意不愿意,如果愿意,纵使牺牲得再多,那也是值得的。
水心是个聪明人,即使知道他欺骗了她,她也不会跟他大吵大闹,平静的她,却更能表现出她的怒气。
倘若她真的恼火跟她吵起来,那就说明,她不在乎他了。
她不吵,说明……她的心里还在乎他,不舍他。
这样……足够了!
看着她倔强的背影,莫元靖的嘴角缓缓勾起。
我的心儿,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你这样让我着迷,你又这么在乎我,倘若你知道了真相,而我已经不在了之后,你又该怎样伤心。
伤心的时候,会不会有人为你擦眼泪,你晚上冷了,还会不会有人担心你受寒的身体?又有没有人会像我一样的——爱
你?
他怎么舍得下她?
……
大清早的,莫元靖赶去上